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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開局北上求援,劉備我來了_第6章 兄弟夜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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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徹底籠罩大地,風雪雖停,寒意刺骨。城外的黃巾賊暫時偃旗息鼓,只余點點篝火與呼喝。城牆上的守軍疲憊地換着。都昌縣糜家臨時落腳的小院房間,一燈如豆,火盆微溫。糜竺和糜蘭兄弟二人對坐,氣氛比屋外的寒夜更加凝重。

糜竺看着弟弟略顯單薄的影和眼底深那抹揮之不去的驚悸,心中五味雜陳。這個從小錦玉食、只知風花雪月的弟,短短數日間被殘酷的世狠狠摔打,經歷了生死、目睹了煉獄、參與了關乎存亡的決策…他的變化是驚人的,但這份長背後的代價,讓糜竺這個長兄到陣陣揪心的疼痛。

“阿蘭,”糜竺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,“今日…嚇壞了吧?太史將軍神勇,然那刀箭影…終究太過兇險。你…你本不必承這些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眼中流出深切的關懷,“這一路行來,你已做得夠多、夠好了。接下來的守城,自有為兄和孔北海擔著,你…且安心休養,莫要再勞心費神了。”他擔心弟弟年輕的心志承不住這連番的衝擊和重

糜蘭抬起頭,燈火在他眼中跳躍,映照出超越年齡的沉靜和一不易察覺的堅韌。他緩緩搖頭,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:“大兄,我…不怕了。或者說,怕也沒用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中的寒意與恐懼都下去,“今日太史將軍衝出去的那一刻,我就在想,我們糜家,坐擁金山銀海,商路通達四方,在這世之中,難道就只能像今日這般,眼地盼着別人來救,將自己的生死存亡,寄託於他人一念之間嗎?”

糜竺心中一震,弟弟的話像一針,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憂。這正是他日夜焦慮卻無法宣之於口的恐懼!自黃巾之以來漢室傾頹,董卓廢帝之後豪傑並起,天下有大之勢。我雖為徐州別駕,但難保徐州平安,更何況保護如今糜家龐大的財富,在世中糜家可能了最大的靶子。

“大兄,”糜蘭微微前傾,目灼灼,聲音得更低,帶着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,“我們糜家遍布中原的商路、驛站、貨棧、夥計…這些維繫財富的脈絡,除了運貨賺錢,還能做什麼?它們…本可以為我們的眼睛!我們的耳朵!”

“對!”糜蘭眼中閃爍着銳利的芒,“商隊南來北往,接三教九流;貨棧地要衝,消息最為靈通;夥計行走四方,所見所聞皆是報!若能將這一切…暗中整合、梳理、串聯起來!讓散布在各地的糜家產業,為我們刺探消息、傳遞報、預判敵人向的暗樁!這豈不是比萬貫家財更重要的力量?!這力量,才能真正護住我糜家基,甚至…讓我糜家在這世棋局中,效仿楚國范蠡,擇一明主而輔佐之,助其早王道!”

糜竺猛地站起,在狹小的房間急促踱步,心劇烈翻湧!弟弟的構想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,瞬間照亮了一條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!這構想大膽、瘋狂、充滿風險,一旦暴,糜家頃刻間就有傾覆之禍!但…其蘊含的力量和價值,足以讓任何有野心的人為之瘋狂!

然而,這份狂喜隨即被巨大的擔憂覆蓋。他停下腳步,目沉重地看向糜蘭,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憂慮:“阿蘭!此念…太過驚人!也太過兇險!這非是尋常商事,而是…刀尖上起舞!稍有不慎,走風聲,引來諸侯猜忌或豪強覬覦,我糜家便是滅頂之災!你…你年紀尚輕,此等重擔,此等風險…為兄…實在不忍心讓你背負!” 他擔憂的不僅是家族的安危,更是眼前這個剛剛經歷了太多、似乎一夜長大的弟弟。他不願弟弟過早地捲這等黑暗腥的漩渦。

糜蘭迎視着兄長充滿憂慮和關切的目,心中湧起一暖流,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:“大兄!正因世兇險,才需行非常之法!坐擁巨富而無自保之力,猶如懷抱金玉行於鬧市,終難逃厄運!曹屠刀之下,徐州富戶,便是前車之鑒!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放手一搏!至於風險…蘭已有覺悟!這非為一人之野心,實為糜家闔族存續之必須!蘭願為大兄分憂,為家族探路!”

他語氣懇切而堅決:“大兄,請信我!此事無需之過急,更無需大張旗鼓。當務之急,是選定一地,秘試點,索經驗,培養絕對可靠之核心人手。功則徐徐圖之,若遇險阻,亦可及時斬斷,不至傷及糜家本!”

糜蘭的條理清晰和對風險的清醒認識,讓糜竺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,但那份沉甸甸的憂慮依舊揮之不去。他看着弟弟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執着和擔當,沉默了許久許久。火盆的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。“阿蘭不知為何,總覺你自上次暈倒之後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。你是家裡最小的孩子,父親最為寵你,練武糊弄,讀書不認真,我本覺得憑藉家族的財富,有我和阿芳在前面頂着,讓你做一個富家翁有何不可。可沒有想到世的到來,讓糜家也走上了風口浪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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