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冷的？冷的？”星塵一臉懵，轉頭看向莉莉，“老大，這啥意思？他老家很冷？還有發冷的東西？極地？或者…某種能量礦？”

莉莉皺着眉，努力解讀：“冰冷的地方…他指了外面，也指了下面…應該是那顆凍土行星。冷的…冰藍的？”猛地想起林薇冰棺中閃爍的烙印芒，一寒意再次爬上脊背。難道他缺失的…是那個冰棺里的孩？那個引了自己凈化災禍之種的存在？那個…被他稱為“薇兒”的存在？

這個念頭讓不寒而慄。看着羅福空的眼神，突然意識到，他不僅僅丟失了記憶。他丟失的，似乎是一個將他與“人類”連接在一起的錨點。現在的他，更像是一件擁有毀天滅地力量、卻失去了使用說明的終極兵。

“老大！”皮特的聲音帶着一興打破了凝重的氣氛，“掃描結果出來了！雖然大部分數據碼，但金大爺…呃…羅福兄弟修復過的所有金屬品，其微觀結構和能量傳導都遠超原廠新貨！特別是那台重力穩定！知道嗎？它的應力承極限提升了至百分之四十！壽命預期…無法計算！”他揮舞着探針儀，“這技！如果我們能…”

“如果我們能活着研究的話。”莉莉冷冷地打斷他，眼神銳利地掃過皮特，“皮特，停止你那些危險的想法。記住，他不是什麼‘技’，也不是‘古董’，更不是我們的‘印鈔機’！”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我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，是安全！是找個地方弄清楚兩件事：第一，他到底是什麼？第二，我們他媽的該怎麼和他相而不被無意間踩死或者熔掉！”

站起，走到星圖前，目掃過那些混的、代表着各種黑市、海盜窩點和法外之地的點，最終停留在邊緣區域一個閃爍着和藍芒、標註為“極樂星”的星球圖標上。

“極樂星…”莉莉的手指點了點星圖，“一個三不管的中立商貿港，魚龍混雜，信息流通快，最重要的是…”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，“那裡有個老傢伙，‘盲眼’墨菲。那老東西活了好幾百年，自稱見過宇宙盡頭掉下來的石頭，說不定…他認得這種金皮或者這種…呃…‘點鐵金’的本事？”沒有明說關於冰藍芒的猜測，那覺太過沉重。

“極樂星？”星塵眼睛一亮，“那地方我知道！有個‘星塵酒吧’，老闆娘特別…咳…我是說，那裡報販子確實多！而且相對安全，只要我們不惹事。”

“唔…極樂星…有…暖…”叔聽到名字，藤蔓手臂指向星圖上的藍點，葉片愉悅地舒展開。他似乎對新目的地有着天生的好。

莉莉拍板：“好！目標‘極樂星’！皮特！給我確保這破船的引擎能撐到地方！星塵！規劃最短最安全的航線！叔…看好羅福兄弟！別讓他…呃…研究船結構什麼的！”下意識地避開了“搞破壞”之類的詞。

“垃圾號”再次調整航向，朝着那片代表着暫時息和新希的藍芒駛去。貨艙暫時恢復了忙碌。皮特一頭扎進引擎室，叮叮噹噹的修理聲和咒罵聲再次響起。星塵在星圖前指指點點，計算着跳躍點和規避區域。叔挪到羅福邊，安靜地用藤蔓捲起散落在地的廢棄金屬碎片，堆放到角落，像是在為羅福清理出一片舒適的空間。

羅福依舊站在原，熔金的指尖已經不再捻末，只是靜靜垂在側。他那雙空茫的眼眸，此刻卻穿了厚厚的船船艙壁，向了深邃的星海深，向了“極樂星”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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