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生元年臘月二十，宛城宮城。

晨過雕花窗欞，在宣政殿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影。姜宓坐在臨時搬來的書案後，面前堆積的奏章已理大半。換下了沉重的冕服，只着一素常服，發間着那支林凡三年前送的白玉簪。

殿門輕響，林凡端着早膳走進來。

“又是一夜沒睡？”他看着妻子眼下的淡淡青影，將托盤放在案邊。

姜宓了眉心，勉強一笑：“新政剛推，各地呈報的問題太多。土地丈量遇到豪強阻撓，學堂興建缺乏師資，道路工程需要大量人力……每一樣都刻不容緩。”

林凡在邊坐下，將一碗溫熱的米粥推過去：“先吃飯。垮了，什麼新政都推不。”

姜宓接過粥碗，卻只是用勺子攪着，沒有口。抬眼看向林凡，眼中是不舍：“你……真要今天走？”

“鎮荒城那邊積了三個月的政務。”林凡輕嘆，“周謹雖然能幹，但有些事必須我親自理。北部戰區與戎狄的談判到了關鍵階段，墨離的研發部需要新的項目批複，還有黎國那邊……安陵君雖然穩住了局面，但融合細則需要最終敲定。”

他頓了頓，握住姜宓的手：“況且，我留在這裡太久，對你不好。”

姜宓明白他的意思。是息國新君，若林凡這個華夏元首長期滯留，難免給外界“息國華夏控”的印象。的權威需要獨立建立。

“我明白。”低下頭，聲音微啞，“只是……習慣了有你在邊。”

幾年來，他們從未分離超過十日。從鎮荒城到宛城，從流亡到復國，每一步都是並肩走過。如今要獨自面對一個百廢待興的國家，心中難免忐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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