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九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

臨淵城頭，火把在寒風中搖曳不定，將守軍疲憊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。這座息國東部的第一重鎮，此刻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困，城牆上的每一塊磚石都浸着張與絕。

蒙驁站在南門城樓，手扶垛口，向遠方。

他的眼睛布滿，已有三日未曾合眼。盔甲上的霜花在火把下閃着細碎的，像是一層死亡的薄紗。這位息國第一名將，此刻卻到前所未有的無力。

“將軍，探馬來報。”副將尉繚快步登上城樓，聲音得很低，“華夏前鋒已過黑水河，距城不足三十里。斥候估算……至五萬人，裝備良，行軍速度極快。”

蒙驁沒有回頭：“是林凡親自率領的中軍，還是姜宓的復國軍？”

“看旗號……是華夏西部戰區主力，帥旗上是‘林’字。”尉繚頓了頓，“復國軍應該繞道北面去了，我們的斥候在五十裡外的青石峽發現了他們的蹤跡。”

“分兵合擊。”蒙驁喃喃道，“林凡這是要把臨淵城圍死。”

他轉看向尉繚。這位跟了他十五年的老部下，臉上同樣寫滿了疲憊，但眼中還保留着一清明。

“城裡的糧食還能撐多久？”

“省着吃，一個月。”尉繚回答，“但問題是……軍心不穩。猞猁那封信的容已經傳開了，士兵們都知道陛下……知道姬偃勾結戎狄的事。這幾天，逃兵增加了三。”

蒙驁閉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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