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三，鎮荒城的清晨是在蒸汽機車的汽笛聲中開始的。

城西新落的“中樞火車站”，此時已被一片肅殺的灰淹沒。月台外，十三萬西部戰區將士完了最後集結，灰褐的軍裝匯一片鋼鐵森林，刺刀在晨曦中反着冷冽的。

大康站在指揮車的踏板上，舉起遠鏡。視野所及，軍列如龍——蒸汽機車頭噴吐着白煙，後面拖着長長的平板車廂，上面固定着矇著帆布的火炮、裝滿彈藥的木箱，以及一排排席地而坐的士兵。

“報告司令！”作戰參謀疾步跑來，敬禮，“第一至第三師已登車完畢，第四、第五師正在登車，預計午時前全部完裝載！”

大康放下遠鏡，看了眼懷錶：辰時二刻。

“按計劃，午時三刻發車。”他沉聲道，“通知沿線各站，優先通行軍列。後勤專列間隔兩小時發車，確保補給不斷。”

“是！”

參謀轉離去。大康的目投向東方——鎮荒城的方向。按照日程，元首林凡將在今日抵達前線，親自為西征大軍送行。

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征。

同一時刻，元首府。

晨過玻璃窗，灑在作戰室巨大的沙盤上。沙盤已被重新布置，息國全境的地形、城池、關隘纖毫畢現。代表華夏軍力的橙小旗，麻麻在邊境線一側，形一道令人窒息的迫弧線。

林凡站在沙盤前，手中拿着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。鐵戎、周謹、姜宓三人站在他後，室靜得能聽見懷錶指針的走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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