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八，夜，胥國華胥宮。

雨水已經連綿了五日，整座都城都籠罩在冷的霧氣中。宮道上的石板泛着漉漉的，映照出匆匆來往的侍和軍蒼白的臉龐。往日繁華的街市早早收攤，百姓們閉門戶，彷彿知道這座城池正經歷着什麼。

書房的門窗閉，但裡面出的燭在雨夜中格外明亮。

宇文淵坐在案後，面前攤開着四份戰報，每一份都用硃筆批滿了麻麻的批註。他的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焦躁，只有一種近乎死亡的平靜。但那雙眼睛——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，卻燃燒着某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。

“北部，周滄瀾戰死後，趙武師南下如無人之境，連克三城，距王都已不足三百里。”

“東部，公羊毅趁魏廖十萬主力被困臨海港，全線出擊，收復丘以北所有失地，我軍防線岌岌可危。”

“臨海港，圍攻五日，傷亡逾兩萬，港口仍在孫浩之手。魏廖部糧草被焚，士氣低落。”

“南部，定江雖克，但吳國獲華夏軍械支援及一萬騎兵助戰，林靖霆部不得寸進，陷對峙。”

宇文淵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發出單調的“篤篤”聲。每敲一下，跪在下面的胥文和幾位將領的心就跟着跳一下。

“都說說吧。”宇文淵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，“說說，朕的胥國，怎麼就到了這一步？”

沒人敢說話。

書房裡只有雨聲，和那種幾乎要凝實質的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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