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六日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西平郡城。

城牆上，一門門75毫米山炮和量珍貴的105毫米榴彈炮被悄然推上了預先加固過的炮位。炮手們無聲地忙碌着，測量角，搬運炮彈，每一發炮彈都顯得彌足珍貴。大康的命令很明確：利用這些程更遠、威力更大的火炮，在息軍投石機進有效程前就將其制或摧毀，同時形一道火力屏障，阻止息軍步兵集群靠近城牆。

城外，息軍大營連綿的篝火在黑暗中如同繁星。最前沿，距離城牆約三里，約可見數十架改造投石機那巨大的廓，如同蟄伏的巨。

城中心一片相對開闊、經過清理的校場上，六架“風眼-乙型”熱氣球已經完了最後的檢查和燃料補充。碩大的氣囊在特製的鼓風機幫助下開始充氣，緩緩膨脹，在火把芒映照下投下搖曳的巨大影。吊籃旁，控員和投彈手們最後一次檢查繩索、閥門和那些用油布包裹、安裝了簡易引信的航空炸彈（比之前用的炸藥包更規整，威力也更集中）。氣氛肅穆而張。

大康親自來到校場，挨個拍了拍幾位控隊長的肩膀：“兄弟們都清楚任務了？”

“清楚了，將軍！”隊長們回答，“首要目標，敵軍中後軍疑似火藥囤積點！其次是那些投石機陣地！投完就撤，絕不停留！”

“好！”大康目灼灼，“升空後，保持編隊，互相照應。息國蠻子可能會用弓弩反擊，飛高些，別給他們機會！老子在城頭看着你們，等着你們的好消息！等你們炸他個人仰馬翻，老子的騎兵就出城，踹爛他們的營盤！”

“是！”

寅時三刻，東南風起。這是熱氣球升空的最佳時機。

“點火！升空！”

命令下達，噴油被點燃，橘黃的火焰在特製爐膛穩定燃燒，加熱氣囊的空氣。巨大的氣囊在熱力作用下進一步膨脹，產生升力。繩索被解開，六架熱氣球在控員練的作下，緩緩離地，如同六隻蘇醒的巨鳥，悄無聲息地升依舊漆黑的夜空，然後調整方向，藉助風力，向著東南方向的息軍大營飄去。

城牆上，大康和所有兵都屏息凝神，仰着那些逐漸變小、融夜的點（爐火的芒）。這是決定西線戰局的關鍵一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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