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迅速下達。整個老嶺大營如同的齒，更加快速地轉起來。地勤人員秘為四架選定的“風眼”熱氣球補充燃料（經過提純的猛火油），吊籃堆滿了用油布包裹的、每個重達二十至三十斤的炸藥包，以及一罐罐標註着“火”字的陶罐。挑選出來的八名控員和八名投彈手，都是經歷過多次訓練和實戰偵察的老兵，此刻面凝重，反覆檢查着繩索、閥門和投彈索。

林凡沒有離開，就在指揮掩，與鐵戎、趙武一同等待。沙盤上的時彷彿凝固，只有通訊兵偶爾報出的、其他戰線傳來的零星消息。

北線：李敢部仍在鷹崖苦戰，戰略資損耗過半，雷區的地雷已全部被引。石猛急電，禿髮烏孤的騎兵旅已進狼山南麓最後蔽位置，但拓跋雷主力仍未完全進預設伏擊圈，還需時間。

西線：息軍攻勢加強，大康部力巨大，目前草原地區的防區設施被中。

東線：周滄瀾部穩紮穩打，繼續向縱深推進，與公羊毅北上部隊的接戰規模擴大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丑時初，外面傳來極其輕微的、火焰噴發的呼呼聲和繩索聲——熱氣球開始點火升空了。四團巨大的黑影，在幾乎無的夜中緩緩膨脹、升起，如同四隻沉默的巨鳥，悄無聲息地沒東南方向的夜空。

指揮掩，空氣幾乎凝結。林凡坐在簡易木椅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。鐵戎不停地踱步，趙武則死死盯着沙盤上“野狐甸”的位置。

時間過得很慢。每一刻都像被拉長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遠東南方向，約傳來了悶雷般的轟鳴！不是一聲，是連綿不絕的、低沉的、彷彿大地腸胃蠕般的悶響！接着，那片天際，驟然亮起一片耀眼的、跳躍的紅！即便相隔數十里，也能看到那火將低垂的雲層都映照得一片橘紅！

“了！”鐵戎猛地握拳頭，低吼一聲。

趙武和參謀們也是神一振。

林凡站起，走到掩觀察孔前，向那片燃燒的天空。火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，其間似乎還夾雜着一些更加明亮的、瞬間發的閃（可能是燃燒罐或火藥堆積點被引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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