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的，鮮活的生命。

“潞侯……病重了。”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，目卻依然停留在兒子的小臉上。

姜宓怔了怔，隨即明白了他異樣的原因。輕輕握住他的手，引着他走進屋，讓他在桌邊坐下，又為他倒了杯熱茶。

“猞猁副將下午來過，說了些。”姜宓坐在他旁，聲音平靜，“他說，可能不是簡單的病。”

“嗯。”林凡低頭，看着杯中氤氳的熱氣，“第二次刺殺。更蔽，更歹毒。”

“你擔心救不回來？”

“我擔心……”林凡頓了頓，終於將目從孩子上移開，看向妻子，“我擔心，我們做的這一切，最終可能都是一場空。潞侯也好，我也好，甚至是晨兒……生命太脆弱了。我們對抗的，不僅是看得見的刀劍，還有看不見的毒藥、疾病、時間……還有，這世界的偶然與無常。”

他很在姜宓面前流出這樣的迷茫和脆弱。姜宓靜靜地聽着，沒有立刻安。

“夫君，”良久，才開口，聲音如窗外的月般和，“你還記得，我們剛到這裡時，那片荒地是什麼樣子嗎？”

林凡點頭。一片廢墟，殍遍野，人心惶惶。

“那時候，我每天想的，只是活下去，讓你活下去，讓跟着我們的人能有一口吃的。”姜宓的目有些悠遠，“什麼意義，什麼未來，太遙遠了。能看見明天的太，就是全部的意義。”

“後來，城修起來了，地種起來了，工坊建起來了。我開始想，或許我們可以不只是活着，可以活得更好，可以讓更多人活得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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