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上說了，只要不危及國本，條件都可以談。”田穰苴苦笑，“可什麼是國本？礦山？土地？還是……主權？”

這個問題，沒人能回答。

使團出發了。車滾滾，向南而行。

路上，伯公掀開車簾，看着沿途景象。越靠近安平邑，變化越大——道路更平整，房屋更整齊，田間的渠縱橫有序。偶爾能看到冒煙的工坊，聽到機的轟鳴。

“這才幾年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田穰苴也看着窗外：“聽說華夏建了一座‘大學堂’，教授算學、格、化學等奇技。各地還建了‘小學堂’，孩七歲即可學，學字學算。”

“普及教化……”伯公嘆，“這是聖人之舉啊。”

“也是最可怕的。”田穰苴沉聲道，“十年之後，華夏將有多識字明理之人？二十年呢？到那時，我潞國拿什麼競爭？”

兩人對視，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憂慮。

使團抵達鎮荒城。

當那座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時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高聳的城牆不是傳統的青磚，而是一種灰白的材質（水泥），平整。城牆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棱堡，上面架着黑黝黝的火炮。城門寬闊，可容四輛馬車并行，此刻正有商隊排隊進出，秩序井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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