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六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

北山關屹立在兩座陡峭山峰之間的埡口上，城牆依山而建，高四丈，厚兩丈，完全由青條石壘砌而。關口寬僅十丈，僅容五馬并行，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。此刻，城牆上靜悄悄的，只有哨兵的影在晨曦微中若若現。

張憲站在關樓最高的觀察哨里，舉着遠鏡看向北方。鏡片里，地平線上騰起滾滾煙塵——那是大隊騎兵行進揚起的塵土，如同一條黃龍蜿蜒而來。

“來了。”他放下遠鏡，聲音平靜，“傳令：各就各位，按一號預案準備。”

命令通過旗語和傳令兵迅速傳遍整個關口。城牆後，士兵們從掩中迅速進戰位。十門75毫米後裝線膛炮已經調整好擊諸元，炮口微微揚起；五十“暴雨”機槍架設在經過加固的擊孔後，彈鏈已經裝好；三百名步槍手趴在垛口後，槍口從擊孔出。

所有人都沉默着，只有重的呼吸聲和金屬的細微聲響。很多人是第一次真正上戰場，手心冒汗，心跳如鼓。但三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讓他們形了記憶——裝彈、瞄準、等待命令。

張憲走下關樓，沿着城牆巡視。他走得很慢，在每個火力點前都會停一下，拍拍士兵的肩膀，說一句“別張”或者“瞄準了打”。這些簡單的作，讓新兵們漸漸鎮定下來。

“團長，”一連長低聲問，“咱們真能守住嗎？聽說來了五萬……”

“五萬又怎樣？”張憲指了指狹窄的關口，“這裡一次最多衝上來五百人。他們來多，死多。”

他的自信染了周圍的人。士兵們握槍托，眼神變得堅定。

辰時初，太完全升起。

戎狄大軍出現在視野中。黑的騎兵如同水般湧來，在關口外三里停下，開始列陣。他們穿着各皮甲，手持彎刀弓箭，戰馬嘶鳴，氣勢洶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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