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八，鎮荒港。

清晨的海面籠罩着一層薄霧，碼頭上卻早已人聲鼎沸。三艘船靜靜地泊在深水區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中間那艘通黝黑的鋼鐵巨——“鋼鐵號”，如今被正式命名為“啟明號”。

林凡站在一號碼頭的瞭台上，看着港口忙碌的景象。十天前的那場會議彷彿還在眼前，而今天，這支承載着華夏國破局希的船隊即將啟航。

孫煥站在他旁，手裡拿着航海圖，但目一直沒離開“啟明號”。這位海軍負責人這十天幾乎沒合眼，親自監督“啟明號”的最後調試和試航。

“首席，所有準備工作已經完。”孫煥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充滿信心，“‘啟明號’進行了三次近海試航，最遠抵達一百二十裡外的鷹礁，航速穩定在八節，火炮系統測試正常。兩艘木質蒸汽船‘鎮海號’和‘破浪號’也完了補給整備。”

林凡點頭：“船員狀態呢？”

“這次遠航共調船員三百二十人，其中‘啟明號’配備一百八十人，‘鎮海號’和‘破浪號’各七十人。”孫煥翻開花名冊，“‘啟明號’船長是周海，原東海漁幫出，悉沿海水文，這三年在海軍學堂進修，績優異。大副是……”

“我要問的不是這個。”林凡打斷他，“我是問，這些船員知不知道，這次遠航可能遭遇黎國水師攔截？可能要在陌生海域航行兩千里？可能要在趾部面臨武裝衝突？”

孫煥沉默片刻，鄭重道：“知道。出發前，我和每位艦長都談過，他們把實告訴了所有船員。結果……沒有一人退出。”

林凡看向碼頭。晨霧漸漸散去，可以看清那些船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有人在檢查纜繩，有人在拭火炮，有人在搬運資。他們中有的是老水手，有的是新伍的農民子弟，此刻都穿着統一的深藍海軍制服，作麻利而有序。

“告訴他們，”林凡說，“若平安歸來，每人賞銀五十兩，軍功另計。若有不測……他們的家人，華夏國會養。”

“是。”孫煥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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