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雲裳抬頭，眼中是決絕，“父親為黎國勞一生，如今重傷在床，臣為人子，當以盡孝為先。且父親清醒時曾言，若有一日不能再為黎國效力，願歸田園。今日，臣代父請辭，懇請國君恩准。”

姬允看着，目複雜。他當然知道，雲裳這一走，恐怕就不會回來了。安陵君這一系，將徹底退出黎國朝堂。

但他能拒絕嗎？以盡孝之名，他如何拒絕？

“若朕不準呢？”姬允最後掙扎。

“那臣就跪死在這宮門外。”雲裳一字一句，“讓全城百姓看看，一個為黎國勞一生的老臣，重傷昏迷時，連兒想帶他求醫都不被允許。”

姬允閉上眼睛。他知道，雲裳這是在他做選擇——要麼讓走，要麼讓全城都知道國君的冷酷。

良久，他長嘆一聲：“准了。”

雲裳深深叩首：“謝國君恩典。”

“郡主封號保留，”姬允補充，“相國……安陵君的爵位也保留。你們永遠是黎國的郡主和相國。若有一天……若有一天相國康復，若你們想回來，秣陵城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。”

這話說得很漂亮，但兩人都知道，不過是場面話。

“臣告退。”雲裳起，退出書房。

走到門口時，姬允忽然住：“郡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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