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一，寅時三刻，黑石谷的天還沒亮。

臨時實驗室里卻燈火通明。這座用原木和油氈搭建的簡陋棚屋，此刻聚集了林凡、墨離和六名核心工程師。棚屋中央的水泥檯面上，擺放着一台奇特的機械裝置——那是過去兩個月來，墨離團隊據林凡的草圖日夜趕工的果，這個世界的第一台燃機原型機。

裝置的主是一個鑄鐵汽缸，長約兩尺，直徑八寸，外表糙，還帶着鑄造時的砂眼。汽缸一端封，另一端連接着曲軸和飛。側面有進氣閥、排氣閥，頂部有一個帶螺紋的孔，用來安裝點火裝置——雖然現在那裡還空着。

最複雜的是燃油系統：一個小銅罐作為化油，連接着細銅管，銅管另一端浸在陶罐里，陶罐中盛着的正是三天前煉出的第一桶汽油。整個系統到是手工打磨的痕迹，閥門需要用手扳，封靠的是浸油的麻繩。

“都檢查過了？”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。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怎麼合眼，眼睛裡布滿。

“汽缸力測試通過，封達標。”一名工程師報告，“曲軸和飛平衡校準完。”

“燃油管路試無泄。”

“閥門開閉靈活度合格。”

墨離深吸一口氣，看向林凡：“首席，可以開始了。”

林凡點點頭。他走到裝置前，手了冰涼的鑄鐵汽缸。這一刻，他想起了前世在大學實驗室里拆解過的老式發機，想起了汽車博館里那些銹跡斑斑的工業。而現在，他要在這個世界，親手點燃工業革命的第二階段。

“第一步，手注油。”林凡下令。

一名工程師扳注油泵的手柄，汽油從陶罐中被化油銅罐。另一名工程師則開始搖飛——這是手預，讓汽缸形負，吸油氣混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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