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六，黎國郢都，宮城承天殿。

寅時三刻，天還未亮，宮門外已候滿了上朝的文武百。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，燈籠在寒風中搖曳，將人影拉得細長。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，低聲談，哈出的白氣在冷空中織。

雲裳郡主站在廣場東側的偏門外，這是晏平為爭取到的口。今日特意穿上了正式的郡主朝服——深紫綉金襦，外罩玄大氅，頭髮梳高髻，簪着象徵郡主份的九金步搖。這裝束華貴而沉重，如同此刻的心。

晏平站在側，低聲道：“郡主，一會兒進殿，按禮制，子不得立於丹陛之上。老臣已請准國君，許你在殿中陳，但需跪於階下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雲裳點頭，手指在袖中微微抖，不是恐懼，而是抑的激。

“還有，”晏平神凝重，“昨夜老臣得到消息，胥國副使胥明今日也在朝中，以‘觀禮’為名列席。他是胥文之子，此來必是施。”

雲裳心頭一：“胥國使臣為何能列席我黎國朝會？”

“說是‘友好觀’，實則是監視。”晏平嘆息，“朝中主戰派與胥國往來甚，這已是公開的秘。郡主，今日你之所言，不僅面對滿朝文武，也面對胥國耳目。務必……慎言。”

雲裳深吸一口氣，向承天殿巍峨的殿門。那扇門後，將決定黎國的命運，也將決定自己的命運。

辰時初，鐘鼓齊鳴，朝會開始。

百魚貫殿，按品級分列兩側。雲裳在殿外等候傳喚，能清晰聽到殿山呼“萬歲”的聲音。那聲音整齊而空，如同這宮殿本，華麗卻冰冷。

“宣——雲裳郡主進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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