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瑤此時開口，語氣帶着憂慮：“鐵路是好，可也會讓有些人……更害怕。”

看向林凡：“首席，我最近整理各國報，胥國朝中對鐵路的警惕已達到頂點。胥文在閣會議上公開說，鐵路一日三百里，運兵運糧太快，若華夏國有意東進，胥國防線形同虛設。”

林凡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們在安平邑只修了車站，沒有駐軍，也沒有存儲軍需。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，鐵路的第一用途是商貿，是民生。”

“可他們不信。”宇文瑤的聲音有些苦，“父親……胥國國君上月給邊軍增撥了二十萬兩軍費，用於加固城防。黎國那邊，安陵君也在推與胥國的軍事合作。兩國使臣往來頻繁，恐怕……”

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明。

暖閣里再次陷沉默。窗外傳來約的竹聲——有急的人家，已經開始迎新了。

良久，雲裳輕聲說：“我改變不了黎國的決策，也勸不父親。”

抬起頭，目在林凡、姜宓、宇文瑤臉上掃過，最後定格在跳躍的燭火上：“但我能決定自己的路。”

“什麼路？”姜宓問。

“留在華夏國。”雲裳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這三年來，我看着這裡的變化。流民有了土地，工匠人尊敬，子可以上學堂、進工坊、甚至參政議政。這裡在創造一種新的可能——一種不看出，只看才能；不講門第，只講貢獻的可能。”

頓了頓，眼中閃着：“我想為這種可能的一部分。所以，以後我就留在這裡了。黎國郡主雲裳，從今天起，只是華夏國的一個普通子。我要在這裡讀書、工作、生活，看看這個新的國家，能走到哪裡。”

這番話，說得平靜，卻擲地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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