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河在深秋的下泛着暗沉的澤，如同一條蜿蜒的巨蟒橫亘在林谷領地南方邊界。河面寬達六十餘丈，水流平緩如鏡，湍急翻湧白沫。而此刻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河面上那個緩緩移的黑影上。

那是一艘長約十五丈、寬三丈的木殼船。與尋常帆船最大的不同，在於它側舷出的巨大明，以及甲板中部聳立的煙囪。煙囪正冒着滾滾黑煙，在湛藍天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軌跡。

“開始逆流測試！”

墨離站在船頭甲板上，揮手中的紅令旗。他的聲音通過改良後的銅皮喇叭傳至兩岸，帶着難以抑制的抖——那是激與張的織。

岸上，黑水河大橋剛剛合龍不到三個月。這座全長八十丈、寬三丈的石拱橋，是林谷工程能力的又一證明。此刻，橋面上站滿了人。林凡、姜宓、周謹、鐵戎……幾乎整個國民議會常務委員和行政院、軍機院的重要員都到場了。更遠，數千名林谷民眾聚集在南岸高地，屏息注視着歷史的一刻。

“力輸出增至七！”墨離再次下令。

船艙，經過嚴格選拔和培訓的機手拉縱桿。隨着齒咬合的沉悶聲響，明的轉速度明顯加快。木製葉片拍打水面，濺起大片白水花。船首劈開河水，以穩定的速度向上游駛去。

河風凜冽，卻吹不散人群臉上的熱切。

“真的……真的在逆流而上。”周謹喃喃道，手中握着的記錄板微微抖。這位一向沉穩的行政院院長，此刻也難掩心緒。

鐵戎眯起眼睛，手按腰間佩劍：“無風逆流，日行百里。若是順流而下，輔以風帆……”

“一日可行三百里。”林凡接過話頭，聲音平靜，但眼中閃爍的芒出賣了他心的波瀾，“而且不依賴風向。”

姜宓站在林凡側，深秋的風吹鬢角的碎發。今天穿着一深青長袍，外罩銀灰斗篷——這是作為外部負責人兼常務委員長的正式裝束。但此刻，只是安靜地看着河面上的船，看着那滾滾黑煙，然後側過頭看向邊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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