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六，寅時剛過，鎮荒城還籠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，城主府東廂房的書房裡已經亮起了燈。

林凡放下最後一封批閱完的文書，了發的眼睛。桌面上攤開着昨夜整理出的《建國籌備總覽表》，九大機構、四十二項主要任務、一百七十餘條細分事項，每個後面都標註着負責人、時間節點和當前進展。他提起硃筆，在“議程確認”一欄畫了個圈——這是唯一已經完的項目。

腳步聲從門外傳來，輕而穩。

“主公，早膳備好了。”姜宓端着托盤走進來，看到林凡眼下的青黑，眉頭微蹙，“又是一夜未眠？”

“睡了兩個時辰。”林凡接過溫熱的米粥，“不把這些理清楚，睡不踏實。”

姜宓在他對面坐下，展開自己手中的冊子：“鴻臚寺的建國通知文書已經擬好，分為三種規格：對胥國、黎國、潞國、息國用正式國書，由使臣親送；對羌戎用函，通過赫連的渠道轉；對更遠的邦國用公告文書，由商隊沿途散發。另外，接待規範草案也出來了，按‘平等、尊重、適度’原則，不同級別的使團對應不同規格。”

頓了頓：“最難的是息國。要不要單獨派使臣？”

林凡喝粥的作停了一下：“派。不僅要派，還要派規格最高的使團。姬偃來不來是他的事，我們的禮數必須周到。讓所有人都看到——是息國小氣，不是我們無禮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姜宓記下，“另外，宇文瑤公主昨晚來找我，請求參與鴻臚寺的籌備工作。說在胥國時學過禮儀典制，想幫忙。”

“准了。”林凡點頭，“但份特殊，不要讓接核心機。安排些文書整理、禮儀指導之類的工作就好。”

窗外天漸亮，晨鐘響起。鎮荒城像一頭緩緩蘇醒的巨，開始吞吐人煙。

辰時正，擴建工程的第一聲號子劃破了晨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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