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日，辰時三刻。

鎮荒城議事廳，氣氛比三天前更加凝重。橢圓形的會議桌旁，十位林谷核心負責人正襟危坐。從東窗斜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長長的影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沉鬱。

林凡坐在主位，面前的桌面上攤開三份文書：一份是政院連夜趕製的《建國利弊分析》，一份是法刑司整理的《各國建國案例》，還有一份是他自己寫滿批註的《建國綱要草案》。

“三天前，荊竹提出了那個我們一直在迴避的問題。”林凡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里格外清晰，“今天，我們必須面對它。第一項議題：林谷是否應該正式建國。”

他環視眾人：“每個人都必須表態，並且說明理由。宓兒，從你開始。”

姜宓放下手中的筆，略作沉：“我支持建國。理由有三：其一，名不正則言不順。我們如今統轄四十餘城、百萬人口，卻仍然以‘林谷’自稱，在對外往中已經多次遇到份尷尬。胥國、羌戎的使臣都曾直接詢問：我們究竟是在與一個城池、一個聯盟還是一個國家談判？”

“其二，民心需要歸屬。新併的邢國故地百姓，至今仍自稱‘邢人’。如果我們建立國家，頒布統一的國法、推行統一的教育、使用統一的貨幣，才能加速形新的國民認同。”

“其三……”看向林凡，“這是夫君實現理想的必經之路。你要建立的新秩序，不可能依附於任何一個舊國家。它需要一個全新的國家作為載。”

林凡點頭，目轉向鐵戎。

鐵戎坐得筆直：“軍樞院支持建國。軍隊整編需要法理依據，邊防部署需要國家意志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士兵們需要知道他們為誰而戰。現在軍中流傳着各種說法，有的說為主公而戰，有的說為林谷而戰，有的說為百姓而戰。這些都對，但都不夠。一個明確的國家，能讓士兵的犧牲擁有更崇高的意義。”

周謹接過話頭：“政院也支持。從行政效率角度看，現有的城令-院司雙層架構已經不堪重負。各城令權責不清，院司之間職能重疊，遇到區域事務協調困難。建國後可以建立中央-地方分級行政系，明確權責，提升效率。”

“商輿院支持。”荊竹語速很快，“對外貿易需要國家信用，國商事需要國際法保護，關稅制定需要主權依據。現在我們與各國商談貿易協定時，對方總以‘你們代表誰’為由進行刁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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