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三，小年。鎮荒城的年味被一種微妙的張沖淡了。街巷裡雖仍掛着紅燈籠，張着“囍”字，但巡邏的士兵明顯增多，城門口盤查也嚴格了許多。坊間開始流傳各種猜測：西邊不太平了，胥國可能要變臉，息國的使者已經在路上了。

城主府書房，炭火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空氣里的凝重。林凡站在巨大的九州地圖前，手指沿着幾條紅線緩緩移——那是猞猁的偵察營據各方報推測出的息國使者行進路線。

“按目前速度，正月底能到邢國都城。”韓廬站在地圖旁，用炭筆標記了一個點，“在邢國停留涉，最快也要十天。然後從邢國邊境到我們鎮荒城，正常行進需要半個月。所以……他們最早也要二月下旬才能抵達。”

“那就是一個月後。”林凡的目沒有離開地圖，“如果涉順利，息國使者帶着邢國和羌戎的條件回去復命，再集結軍隊……”他的手指向西，越過邢國，落在地圖上那片標註着“息”字的區域，“息國到邢國，大軍開拔，至要兩個月。加上糧草輜重、沿途休整，三個月能到邊境就算快了。”

他轉過，面對書房的核心幕僚：姜宓、鐵戎、荊竹、墨離、衛鞅、周謹、計然，還有剛被急召回的趙拓——西向商隊負責人，對西域和息國況最了解。

“也就是說，”林凡的聲音清晰而冷靜，“從息國使者抵達，到戰爭真正發，我們至有……四到六個月的時間。如果談判破裂，他們需要重新制定策略，甚至可能放棄武，時間會更長。”

這個推算讓書房的氣氛稍緩。四到六個月，對於正在全力備戰林谷來說，是寶貴的緩衝期。

“但胥國是個變數。”衛鞅冷聲提醒，“宇文淵秘接見邢國使者，絕不是為了敘舊。如果胥國在關鍵時刻倒向邢國和息國，甚至出兵牽制我們，局面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都投向林凡。胥國是林谷名義上的“宗主國”，剛剛在婚禮上送來賀禮，轉眼就與敵國會，這種背叛的意味令人心寒。

林凡走到書案前，拿起一份報——那是安全總署安在胥國宮廷的眼線冒死傳出的報，只有短短一句話：“王與邢使談至深夜，容涉‘分地’、‘技’。”

“分地……”荊竹咀嚼着這兩個字，“邢國想要我們林谷的土地，胥國想要什麼？技？蒸汽機？還是更多？”

“恐怕都要。”姜宓輕聲道，今日穿着家常襖，臉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堅定，“夫君，胥國一直視我們為潛在威脅。之前答應封王，是迫於蒸汽機的和他國的力。如今邢國可能承諾將部分林谷土地割讓給胥國，再加上息國施，宇文淵心並不奇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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