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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器時代: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246章 量才授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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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榜的墨跡已干,但真正決定這批新晉人才命運的時刻才剛剛開始——複核與面談。各院司衙門的正堂、偏廳,乃至臨時騰出的庫房,都了考與考生面對面鋒的場所。空氣里瀰漫著比考場更為微妙的張,那是對專業素養、應變能力、乃至心志向的直接審視。

政院、軍樞院、工程院、農司、格院、商輿院、鴻臚寺、法刑司……各部門主或副手親自坐鎮,對照着考卷評語和初步排名,對心儀或待定的人選進行最後的甄別。

政院,周謹的審閱細緻而嚴格。他需要的是能踏實理繁瑣政務、心細如髮且律己甚嚴的吏員。理論綜合榜前列的許多人被他召來問詢,問題涉及戶籍管理中的矛盾調解、稅收核算的難點、倉儲防火防措施等。有些人紙上談兵尚可,一遇實務模擬便怯;有些人則對答如流,甚至能提出些許改進設想。周謹默默地在名冊上做着記號。

工程院,墨恆更看重實際經驗和手能力。他讓通過初選的匠人們現場解讀簡易圖紙,估算一方牆的用料,甚至理一個模擬的“地基鬆”問題。那些在考場上依靠記憶答題但缺乏實踐的青年,在這裡往往汗流浹背;而一些排名中游但經驗老到、應對沉穩的匠人,則贏得了墨恆的微微頷首。

院,墨離的面試天馬行空。他拿着考生在“興趣試”中提的奇思妙想草圖或文字,追問細節,探討可行,甚至現場提出一個關聯的小難題,觀察對方的思維路徑。他尋找的是那種既有跳躍,又能進行邏輯推演的“種子”。

司,阿木如今已頗有章法。他不再事無巨細,而是將面談給新提拔的幾位司曹,自己只把關那些排名最前或推薦語特殊的人選。他重點關注對《耕作綱要》理解深刻、能結合本地實際提出看法、以及對牲畜習有獨到觀察的人。

鴻臚寺,姜宓的考核優雅而敏銳。需要的人,不僅要通曉文字禮儀,更需有察言觀、靈活應變之能。模擬了接待使臣、理商貿糾紛、收集市井傳言等場景,觀察對方的談吐、儀態和急智。

法刑司,衛鞅的場面最為冷峻。他拋出的多是律條解讀、案例判析,甚至故意設置理與法理的衝突境,審視考生對“法”的堅守與對“理”的權衡。他需要的是原則強、邏輯嚴、且心有桿秤的人。

在這場全面而深的面談中,大多數職位都找到了相對合適的人選,但也暴出一些問題。如 商輿院急需的於計算、能統籌大宗貨和錢款往來的“市場管理”與“金融貨幣”人才,理論綜合榜上雖有不算學優秀者,但多半缺乏商業實踐和對“貨幣流通”、“價調控”的宏觀概念,荊竹面試多人,皆不甚滿意。安全總署下設的報司,需要忠誠、機警、善於分析歸納且守口如瓶的人,這類特質在常規考試中難以完全現,韓廬也未能找到立刻就能挑大樑的人選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,那位在理論綜合試中取得甲等第三名、風評頗佳的儒生孔謙,在經曆數面談後,竟出人意料地未被任何部門正式錄用。

這一結果,連負責協調分配的政院人事司都到意外。孔謙在面談中表現出的學識淵博、言辭得、禮儀周全,都給各位主留下了良好印象。然而,當最終匯總意見時,卻發現一個微妙的現象:農司覺得他“知農書但疏于田畝”;工程院認為他“重經典而輕巧技”;格覺他“循古禮而乏新思”;連姜宓的鴻臚寺,雖認可其禮儀修養,卻也委婉表示其“應對過於中規中矩,略顯僵化”。似乎他什麼都懂一點,樣樣皆合規範,卻缺乏一種銳氣和務實切的鋒芒。

消息傳到林凡耳中,他沉片刻,讓人將孔謙的面談記錄和自己之前的觀察匯總送來。仔細閱罷,他心中瞭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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