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”大康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戰果，調轉馬頭，一馬當先，朝着預先選定的西北方向，那片地勢複雜、易於擺追擊的丘陵地帶狂奔而去。百餘騎兵隨其後，如同來時一樣迅捷，馬蹄雖不再刻意掩飾，但在混的背景下，也並不顯得突兀。

等到邢國營地更多的士兵被號角聲和火驚，拿着武衝出營帳，組織起有效的防和追擊隊伍時，大康和他的騎兵早已遠遁，消失在沉沉的夜與起伏的地形之中，只留給胥犴大營一片升騰的火、瀰漫的硝煙、驚魂未定的工匠和數十巡邏兵的。

中軍大帳，胥犴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聽着外面救火的喧囂和將領們混的彙報，拳頭攥起，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。

“廢！一群廢！”他低聲咆哮，怒火在中翻騰，“竟然讓林凡的騎兵到了眼皮底下！巡邏隊是幹什麼吃的？！工匠區的防衛為何如此鬆懈？！”

“大帥息怒，”一名將領着頭皮解釋，“敵軍全是騎兵，作太快，而且……而且他們的弩箭程極遠，巡邏隊本沒機會靠近接戰就被……”

“我不想聽理由！”胥犴暴地打斷，“損失如何？”

“巡邏隊二十人，全軍覆沒。工匠區……初步統計，燒毀了部分木材，引燃了兩座工棚，燒毀了數架快要完工的投石機部件，工匠傷亡……傷亡還在清點，預計有數十人……”

“數十工匠……”胥犴的心在滴。工匠比普通士兵珍貴得多！他強下立刻點兵出營追擊的衝，他知道，在夜間，步兵為主的他，本追不上那些來去如風的騎兵。

“林凡……好手段！”他咬牙切齒，第一次真正到了這種被襲擾的噁心與無奈。

天剛蒙蒙亮，胥犴便鐵青着臉，親自來到了赫連的營地。

赫連顯然也聽說了昨晚的襲擊，臉上帶着一幸災樂禍和“我早就說過”的表，但看到胥犴那難看的臉，還是把風涼話咽了回去。

“赫連大帥，”胥犴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昨夜之事，你也看到了。林凡意圖用騎兵襲擾，拖延我軍攻城準備。步卒夜間追擊不力，如此下去，我軍工匠區將永無寧日，攻城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打造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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