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器時代: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221章 兵臨城下(1)
一天一夜的持續渡河,黑水河彷彿被無數雙腳板和馬蹄踏得渾濁不堪。當最後一支邢國的輜重車隊在夕的餘暉中,艱難地駛過臨時加固的浮橋,踏上南岸的土地時,胥犴心中那繃的弦,才稍稍鬆弛了幾分。
過程算不上順利。雖然佔據了絕對兵力優勢,但組織近十萬大軍以及相應的騾馬、糧草、械渡河,本就是一項極其龐大且複雜的工程。期間發生了數次小規模的混:有筏子因超載或作不當傾覆,損失了些許人手資;有羌戎騎兵的戰馬驚,衝撞了步卒隊列;更有來自對岸鎮荒城小游騎的擾,雖然很快被驅散,但也拖延了些許時間。
然而,終究是完了。旌旗招展,刀槍如林,黑的聯軍部隊在南岸迅速整隊,按照既定的行軍序列,如同一條蘇醒的巨蟒,開始向著南方那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城池——鎮荒城,緩緩迫近。
行軍途中,氣氛肅殺。經歷了黑水河畔的挫敗與反擊,無論是邢國士兵還是羌戎騎兵,都收起了最初的幾分輕視。他們沉默地走着,目不時掃過兩側荒涼的原野和遠約的山巒廓,警惕着可能出現的伏擊。只有軍的喝令聲、車的嘎吱聲以及沉悶如雷的馬蹄聲,在原野上回。
一日之後,黃昏時分。
遙遠的地平線上,鎮荒城的廓終於清晰地映眼帘。暗灰的城牆在夕的映照下泛着冷的澤,不算特別高大,卻帶着一種歷經風霜的堅韌。城頭之上,依稀可見林立的旗幟和細微的人影閃。城池周圍,是大片被清理出的開闊地,更遠,則是一些低矮的丘陵和乾涸的河床。
“終於到了。”胥犴勒住戰馬,着那座讓他蒙恥辱、又讓他心心念念要踏平的城池,眼神複雜。有仇恨,有炙熱,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赫連催馬來到他邊,獷的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征服慾和因渡河順利而重新燃起的驕狂:“嘿!這破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!胥犴大帥,看來用不了幾天,我們就能在城裡喝酒慶功了!”
胥犴沒有接他的話茬,冷靜地觀察着城池周圍的地形,沉聲道:“赫連大帥,林凡狡詐,不可輕敵。傳令下去,全軍停止前進,按預定區域,安營紮寨!各部就地休整,恢復力,沒有命令,不得擅自出擊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赫連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,但還是轉頭對邊的傳令兵吼道,“都聽見胥犴大帥的話了?趕讓兒郎們紮營!先把老子的馬餵飽了!人也趕吃東西睡覺,明天說不定就要幹活了!”
聯軍的龐大機再次高效運轉起來。
羌戎騎兵的作最為迅捷。他們選擇了一片相對平坦、靠近水源的草地作為營地。騎兵們練地卸下馬鞍,拿出隨攜帶的豆料和鹽塊,優先照料他們視若生命的戰馬。餵飽了馬匹後,他們才三五群地聚在一起,啃食着風乾的脯和疙瘩,喝着皮囊里的馬酒,很快,營地里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。他們的營寨布置得相對鬆散,更注重戰馬的活空間和急出的便捷,哨騎則遠遠地撒了出去,警惕地游弋在營地外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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