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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器時代: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140章 山雨已來,鐵壁迎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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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國使者田穰那番充滿輕蔑與威脅的言論,非但未能搖林谷分毫,反而像投滾油的火星,將全谷上下抑已久的怒火與不屈點燃至極致。員大會上那山呼海嘯般的誓言仍在山谷間,一種更深沉、更冷峻的氣氛卻已悄然籠罩了整個林谷。先前沸騰的民氣,此刻沉澱下來,化作了一種引而不發、近乎實質的沉默力量,如同無數張拉至滿月的強弓,弦矢銳,只待一聲令下。

所有的準備都已推進到無可再進的極限。灰白的棱堡如同巨的犄角,扼守在城牆的關鍵節點,其擊孔後,是新式鋼弩幽冷的反,弩手們眼神銳利,呼吸平穩,手指虛搭在懸刀之上。城牆垛口後,雷火銃重的鐵管在影中若若形,銃手們反覆默念着裝填步驟,檢查着旁碼放整齊的定裝火藥包和鉛彈,那沉默的金屬造,蘊含著這個時代尚未認知的狂暴力量。

城牆之下,新挖掘的護城河水波不興,倒映着漸暗的天,水下深,是布的、削尖並灼烤過的木樁。更外圍的大片殺傷區,地表看似平整,實則暗藏殺機。縱橫錯的淺,鐵蒺藜如同惡毒的荊棘,翻轉陷阱的機括繃如捕夾,只等獵踏足。夜叉擂、鐵撞木等重型守城械被安置在預設位置,覆蓋著防雨的油布,如同沉睡的凶

滾木、礌石沿着城牆側堆疊如山,形一道道堅實的壁壘。火油罐排列整齊,黑的陶罐在暮中泛着危險的澤。箭矢更是如同等待收割的金屬禾稼,一捆捆、一簇簇,充盈着每一個箭樓和儲備點。這座由水泥、鋼鐵,以及萬眾一心構築的堡壘,已然將所有的獠牙與尖刺,盡數對準了東方,散發出冰冷而決絕的死亡氣息。

與此同時,來自安全院報司和猞猁麾下銳斥候的訊息,如同不斷匯溪流的山泉,持續不斷地彙集到軍樞院,最終被梳理、提煉,呈於林凡那張堆滿了沙盤推演圖和報匯總的案頭。

“稟谷主,邢國先鋒五千,步騎混編,主將確為中郎將胥犴,其人用兵沉穩,非屈公可比。敵軍已於昨日黃昏抵達北城東二十裡外之‘野馬原’下寨,營盤依地勢而建,壕、拒馬齊備,斥候活範圍極廣,極為警惕。”

“觀測到敵軍正在大規模砍伐周邊林木,工匠營地日夜喧囂,大量製作雲梯、飛鉤、攻城槌,並組裝了超過二十架中型梢炮。依其進度判斷,三日之,便可完攻城之械的準備。”

“胥犴極為謹慎,主力始終固守營寨,僅派出多銳游騎,呈扇形向外探查。其意圖明確,一是試圖清我鎮荒城外圍防系之虛實,尤其是那些棱堡與壕的細節;二是窺探通往安平邑及彩雲城之路徑,有切斷我外援、孤立我方之企圖。”

“據北城石頭將軍最新急報,今日午後,其外圍巡哨與邢軍斥候在三地點發生小規模接戰,敵軍驍勇,但我方憑藉地利與鋼弩之利,皆將其擊退,斃傷十餘人,自僅輕傷數人。邢軍未能突破我外圍警戒,獲取有效報。”

一條條冰冷的信息,逐漸勾勒出邢國先鋒大軍的清晰廓。他們不像屈公那般魯莽,更像是一頭經驗富、耐心十足的獵豹,在發致命撲擊之前,謹慎地環繞着獵,用銳利的目搜尋着任何一可能的破綻,並用利爪清理着周圍一切可能干擾狩獵的因素。

林凡放下最後一份報,緩步登上鎮荒城的最高樓。暮四合,遠山如黛,最後一抹夕的餘暉給天邊染上了一層不詳的暗紅。他舉起那架由格心打磨的水晶遠鏡,向著東方野馬原的方向極力遠眺。視線盡頭,山川阻隔,他無法直接窺見邢軍營寨的燈火,但那無形的、來自數千銳大軍的,卻如同這逐漸深沉的夜,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,沉甸甸地在每一個林穀人的心頭,也在林凡自己的肩上。

他放下遠鏡,指尖傳來石材冰涼的。沉默片刻,他轉,對始終跟在後的傳令兵下達了最終指令,聲音不高,卻清晰得如同金石墜地:“傳令全軍,按第一號作戰預案,進最終戰備狀態。所有單位,各就各位,沒有命令,嚴。”

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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