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鞅此時冷然開口，聲音如同寒冰：“《周禮》有云：‘諸侯疆土，各有分界。’邢國雖大，亦需遵禮法而行。無端興兵，強索他人產匠人，此非王師所為，實乃強盜行徑！我林谷雖小，亦知‘保家衛國，守土有責’！貴使此言此行，恐為天下笑！”

墨恆也接口道：“我谷技藝，乃萬千匠人心結晶，是我等安立命之本，豈是他人可隨意索取之？若要強取，唯有玉石俱焚！”

田穰被幾人連番駁斥，臉一陣青一陣白，他沒想到這林谷之主及其下屬如此強，言辭更是犀利，完全不他大國使者的氣勢迫。他強怒火，盯着林凡：“林谷主，爾等真要為一己之私，螳臂當車，置滿谷生靈於不顧？我邢國帶甲十萬，良將千員，碾碎你這小小山谷，易如反掌！”

林凡迎着他的目，毫無懼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林谷存亡，在於自之志，不在他人之恩典！我谷中軍民，寧可站着死，絕不跪着生！貴國若執意要戰，我林谷上下，必奉陪到底！縱使碎骨，也要讓來犯之敵，付出的代價！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緩，卻帶着最後的決絕：“貴使可以回去復命了。告訴邢國國君，林谷，不接任何形式的強征與脅迫。若要技，可以公平易；若要戰爭，我林谷，亦有鐵與火相迎！”

田穰死死盯着林凡，半晌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“好！好！林谷主，但願他日兵臨城下，你還能如此氣！我們走！”

他憤然轉，帶着兩名副使，怒氣沖沖地朝廳外走去。

“且慢。”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田穰停下腳步，冷哼一聲，頭也不回：“怎麼？林谷主後悔了？還是想留下本使？”

林凡語氣平靜無波：“兩國兵，不斬來使。此乃古禮。林某雖不才，亦知此節。來人，護送邢國使者安全出城，不得有任何怠慢。”

田穰聞言，微微一僵，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，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他不再停留，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廳，在守城士兵的“護送”下，離開了鎮荒城。

一出城門，與等候在外的護衛騎兵匯合，田穰回頭了一眼那巍然聳立、在下泛着灰白冷的城牆，臉上出一抹狠與輕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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