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刑！”猞猁下令。他深知，對付這種過專業訓練的探子，常規手段效果有限。

然而，接下來的刑訊，進展得異常艱難。鞭打、水刑、拶指……男子痛得渾痙攣，冷汗浸了衫，卻始終咬牙關，除了痛苦的，不曾吐半個有用的字眼，眼神中的倨傲甚至未曾完全消退，彷彿在嘲弄猞猁等人的手段。

“頭兒，這傢伙骨頭太了！”行刑的斥候低聲道。

猞猁眉頭鎖。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，對方接應的人發現異常的可能越大，而且此人背後的勢力恐怕遠超想象。他想起林凡曾經提過的一些關於心理迫和反審訊的零散思路。

他揮手讓行刑者退下，走到奄奄一息的男子面前，蹲下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你很專業，過嚴格的訓練。但你應該清楚，落在我們手裡，你背後的主子救不了你。他們甚至不知道你落網了。”

男子眼皮了，沒有回應。

猞猁拿起那枚紋令牌，在油燈下仔細端詳：“這令牌，做工細，紋飾古奧，絕非尋常貴族所有。是邢國的標記吧？公子午派你來的？”

聽到“公子午”三個字，男子的呼吸明顯紊了一瞬，雖然極其短暫，卻被盯着他的猞猁敏銳捕捉到。

“你不說，沒關係。”猞猁將令牌收起，語氣帶着一種悉一切的冷漠，“我們可以等。等你的接頭人，等他來自投羅網。或者，等我們據這令牌和你的潛路線，順藤瓜，把你背後的聯絡點一個個拔掉。你說，是你的主子先發現你失蹤，還是我們先找到他們？”

他站起，對旁邊人吩咐：“給他治傷，別讓他死了。然後，把他轉移到‘黑屋’，沒有線，沒有聲音，每天只給維持生命的水和食。我倒要看看，是他的意志先崩潰，還是我們先找到他的同夥。”

“黑屋”是林凡提議設立的一種心理刑罰，利用極致的剝奪來摧垮人的神防線。

聽到“黑屋”二字，又聯想到猞猁點破了他的來歷和可能的後續行，男子眼中第一次出了真正的恐懼。他不怕的痛苦，但這種孤立無援、與世隔絕、生死完全控於他人之手、甚至連累整個報網暴的未知，才是真正的大恐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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