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商隊的功及其帶來的厚回報，像一劑強效的興劑，持續激勵着林谷的每一個人。鍛造區的爐火日夜不息，流水線上產出的優質鐵越來越多。遵循林凡“化整為零、多點試探”的貿易新策，後續派出的幾支小型商隊，由趙虎、錢小五等新提拔的骨幹帶領，沿着不同的路線，探索更遠的集市。

初始的幾次易依舊順利。林谷鐵的名聲如同長了翅膀，在“山南工坊”這個神秘標籤的加持下，傳播得越來越遠。甚至有些遠道的行商聞訊而來，主在集市上尋找帶有“林”字標記的攤位，願意出更高的價錢批量收購。換回的資種類也更加富，除了糧食鹽布，還多了些藥材、染料、甚至數幾本殘破的竹簡書籍，被墨恆如獲至寶地收藏起來。

然而，表面的繁榮之下，一令人不安的暗流正在加速涌。每一次商隊歸來，帶回來的除了資，還有愈發一致且令人警惕的消息。

趙虎帶隊回來，這個悍勇的漢子在彙報完易況後，濃眉鎖：“林師，這次在‘黑水集’，覺不太對勁。有好幾撥人，不像真心買東西，老圍着攤子轉悠，眼神滴溜溜瞟。有個傢伙假裝看鋤頭，卻一個勁兒打聽咱們這鐵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礦石，火候有啥講究。被我瞪了幾眼才訕訕走開。”

錢小五心思更細，他補充道：“林師，我在‘柳林鎮’結算時，注意到有個賬房模樣的人，一直在不遠盯着咱們盛錢的箱子看。後來我還發現，咱們住的那個簡陋驛舍，夜裡似乎有人在外頭窺探。鎮上的人說，最近生面孔是比往常多了些。”

就連最機靈的孫旺也反饋：“怪事！我在‘河口寨’遇到個老主顧，告訴我，有人私下問他，願不願意幫忙搞清楚‘山南工坊’到底在哪，許諾重金酬謝！嚇得他都沒敢再買咱們的東西。”
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對林谷鐵來源的窺探，已經從零星的好奇，變了有組織、有目的的調查。對手不再滿足於打聽，開始嘗試收買和近距離偵察。麻煩的影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近，如同一片濃重的烏雲，向欣欣向榮的山谷。

林凡將這些況逐一記在心上，表面的平靜下，心弦越綳越。他意識到，不能再僅僅依靠商隊往返時順帶打聽消息這種被方式了。敵人已經在織網，林谷必須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，才能在這場暗戰中爭取主。

這一夜，月明星稀，林凡沒有去夜校，也沒有巡視工坊，而是將鐵叔和姜宓請到了自己的房間。這裡既是卧室，也兼作書房和指揮部，桌上攤放着簡陋的地圖和一些記錄木牘。

油燈的暈將三人的影投在土牆上，氣氛凝重。

“況，你們也都清楚了。”林凡開門見山，聲音低沉，“咱們的鐵太惹眼了，現在已經不是小打小鬧能遮掩過去的。盯着咱們的，恐怕不止一撥人。再這樣下去，林谷的位置暴是遲早的事。”

鐵叔臉沉，拳頭下意識地攥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！咱們的牆壘不是吃素的，護衛隊的兒郎們也練了這麼久，正好拿他們試試刀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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