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車事件的餘波，並未立刻改變營地的整基調。苦難和迫依舊是最主旋律。但對於林凡而言，變化卻如同冰面下的暗流，悄然發生，且不可逆轉。

第二天清晨，當刺耳的骨哨聲再次撕裂黎明，林凡習慣地走向那堆冰冷的石錘時，一個意想不到的影攔在了他面前。

是那個帶疤的監工。他依舊板著臉，眼神兇悍，但今天，那兇狠底下似乎藏着一別樣的考量。他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目在他肩膀上已經結痂的鞭痕短暫停留了一瞬。

“你，”監工聲氣地開口，用鞭梢指了指另一個方向——工匠們聚集的窩棚區，“以後去那邊。跟着他們，打下手。”

命令簡短而生，沒有任何解釋，更像是一種不耐煩的分配。但其中蘊含的意義，卻讓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
他不用再去搬石頭了。

周圍的苦力們投來混雜着羨慕、嫉妒和茫然的目。那個悍婦遠遠看着，撇了撇，卻沒敢說什麼。傷老者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微。

林凡沒有表現出任何激，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，順從地改變方向，走向工匠們的區域。他知道，這是昨天那場冒險的回報，也是監工對他“價值”的重新評估。從一個純粹消耗力的“耗材”，變了一個或許能解決點“麻煩”的“工”。地位的提升微乎其微，但卻是從0到1的質變。

工匠們對於他的到來，反應各異。年長的工匠大多態度冷淡，帶着一種行會式的排外和謹慎，只是瞥了他一眼，便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。而昨天參與修車的幾個年輕工匠，則顯得熱不，其中一個阿木的年輕人，甚至主朝他笑了笑，遞過來一把相對輕巧些的刮削石刀。

“咺…這個…”阿木笨拙地試圖表達，指了指一堆需要理的木材。

林凡接過石刀，點了點頭。他的新工作開始了：理木材刺、打磨工、搬運工匠需要的材料。依舊是力活，但強度遠低於採石，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接到了“技”的邊緣。

最讓他驚喜的是，食配給確實有了細微的改善。中午休息時，分發食的人走到他面前，扔給他的不再是最小最的那塊麩餅，而是一塊大小中等、甚至能看到稍多糧粒的餅子，旁邊還多了一小撮咸的菜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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