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靜默時_第369章 純凈的升華(1)
搖籃星域,綠洲星軌道,“方舟”基地核心控制室。
這裡的空氣,與地球那種在廢墟中凝聚悲壯希的氛圍截然不同。控制室線充足,設備先進,艾爾莎水晶與人類合金結合的建築風格流線而高效,但此刻,卻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。所有作員都直脊背坐在各自崗位前,眼神盯着面前不斷滾的數據流和全息圖像,指尖在控制界面上移得異常平穩,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。沒有人說話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只有設備運行發出的、幾乎低不可聞的蜂鳴和冷卻系統的細微氣流聲,證明着時間仍在流逝。
沈雲英站在中央指揮台前,雙手背在後,站姿如松。深綠的聯盟制服沒有一褶皺,領口的風紀扣嚴合。的臉上沒有任何錶,如同戴上了一副冰雕的面,只有那雙眼睛,銳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鋒,一瞬不瞬地盯着主屏幕上那個不斷接近、能量特徵正在被瘋狂分析的信號標識——來自地球的“文明響曲”。
信號很強,很清晰,甚至比他們之前發的任何測試信號都要穩定。它穿了仲裁者艦隊的干擾,穿了遙遠的星空,如同一聲厚重、溫暖、充滿無盡複雜的鐘鳴,準地敲擊在綠洲星全球共鳴網絡的接收陣列上。
當信號被完整捕捉、解碼、並以一種經過特殊理的、能被意識直接“”的方式,在控制室緩緩鋪陳開來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不是聲音,不是圖像,也不是的信息。那是一種……“存在”的質。彷彿將數十億人的喜怒哀樂、記憶夢想、生離死別、文明興衰,全部淬鍊、濃,然後以一種超越的方式直接呈現。你能“覺”到其中厚重的歷史塵埃,也能“”到那些微小個閃爍的悲歡;能“聽到”文明的沉重息與不屈吶喊,也能“嗅到”硝煙中仍未散盡的生活氣息與芬芳。宏大與卑微,壯烈與溫,絕與希,所有矛盾的與意志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織、共鳴,形了一磅礴而充滿生命溫度的神洪流。
地球的“歌”,如此沉重,又如此……鮮活。
控制室,一些較為富的艾爾莎作員,眼眶開始微微發紅。人類作員則抿着,結滾。
而沈雲英,依舊面無表。只是背在後的雙手,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一更加清晰、更加直接的共鳴脈衝,如同最純凈的清泉,湧了控制室旁邊、那間與核心實驗室直接相連的專用應室。
那是琪雅的共鳴。
與地球信號的“厚重複雜”截然相反,琪雅的共鳴脈衝,空靈、純凈、穩定,如同星球本脈的回聲,充滿了非人格化的寧靜與宏大。但在接到地球“文明響曲”的瞬間,這純凈的共鳴,彷彿被投了彩的染缸,陡然掀起了劇烈的波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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