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靜默時_第282章 孤身入險(2)
像是在逆着粘稠的、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黑石油游泳,每一個“念頭”的推進都無比艱難,需要消耗巨大的意志力來維持意識的凝聚和方向。周圍是絕對的死寂,沒有,沒有聲音,沒有質流的,只有一種無不在的、趨向於絕對靜止和無限混的冰冷力。
保護着的“態平衡”法則之力,與周遭的熵增環境發生着激烈的、無聲的湮滅,如同微弱的燭火在狂風中搖曳,時刻於熄滅的邊緣。必須極其妙地控制着這層保護能量的輸出,既不能過於激進引來更猛烈的排斥,也不能過於保守導致防護瓦解。
沿着一種冥冥中的牽引——那縷冰冷引導意識傳來的方向,艱難地向前“潛行”。在這裡,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怪異而破碎,無法用距離來衡量進程,只能憑藉意識層面與目標源的應強弱來判斷。
力越來越大,冰冷的侵蝕無孔不,試圖將這外來的“有序”變量徹底分解,化為這死亡宇宙無序背景的一部分。顧心的分意識如同風暴中的孤舟,劇烈地搖曳着,堅守的意志與消解的力量進行着最本質的拉鋸。
不知“過去”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永恆。就在顧心的分意識覺即將到達極限,那層薄弱的防護快要被徹底磨滅的剎那——
阻力驟然一空!
彷彿穿了一層看不見的、極其粘稠的薄,進了一個……相對“穩定”的區域。
那種無不在的、試圖將同化分解的瘋狂侵蝕,陡然減弱了。雖然周遭依舊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,但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……“秩序”。
“看”到了部的景象。
沒有星辰,沒有星雲,沒有生命。有的,只是被極致優化、利用到令人髮指程度的質與能量。它們被某種冰冷的力量強行約束着,以最高效的方式排列、組合,唯一的目的是維持着一個位於這片區域核心的、散發著絕對理波的巨大存在。
所有的質都被榨出最後一能量,所有的能量都被引導向同一個方向流,沒有任何浪費,沒有任何冗餘,沒有任何……“意義”。這是一個將“效率優先”理念執行到終極的世界,一個所有一切都淪為冰冷邏輯核心燃料的、絕對功利主義的地獄圖景。
顧心的分意識懸浮在這片詭異的“秩序荒漠”邊緣,着那核心傳來的、比之前捕捉到的引導意識強烈千百倍的冰冷邏輯波,心中的寒意,達到了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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