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靜默時_第266章 遙遠的迴響(2)(1)
在多元宇宙一個未被標註的、年輕的旋臂角落,一顆被編號為“晨曦之”的星球,正沐浴在其恆星——一顆穩定燃燒的黃矮星——和的芒中。這是一個生機的世界,相較於“搖籃·源”的與和諧,它顯得更加原始、野,充滿了生命初生時的喧鬧與懵懂。
大陸上覆蓋著茂的、散發著奇異熒的三蕨類森林,巨大的、形似蜻蜓卻長着羽翅膀的生在林間穿梭,發出悠長的、如同骨笛般的鳴。海洋呈現出瑰麗的紫藍,其中游弋着依靠生電場知世界的龐大生。這是一個碳基生命的世界,其進化路徑與舊地球或“搖籃·源”的任何已知生命形式都迥然不同,充滿了獨特的想象力。
這個星球上最潛力的智慧種族,自稱“好奇者”。他們的形態有些類似於舊地球的直立猿類,但皮是能夠隨着緒和環境輕微變的細膩角質層,四條靈巧的手臂末端是能夠細作工的三指手掌,巨大的、複眼結構的眼眸佔據了面部大部分區域,能夠捕捉到從紅外到紫外的廣闊譜。他們群居於巨大的、由分泌粘固化而的樹巢城市中,社會結構簡單,卻擁有着與生俱來的、對周圍世界近乎燃燒般的好奇心。
此刻,在最大的一座樹巢城市邊緣,一被他們視為聖地的、能夠清晰仰無垠星空的開闊高地上,一群最年長、也是最智慧的“好奇者”長老,正圍繞着他們最偉大的創造——一座由打磨的黑曜石片、拉開的堅韌皮以及純凈水晶鏡構的、簡陋卻凝聚了整個部落心的原始遠鏡。
空氣中瀰漫著夜晚的涼意和植散發的甜膩香氣。恆星已沉地平線,天幕之上,是“好奇者”種族從未完全理解、卻始終心懷敬畏的浩瀚星海。銀河在他們頭頂傾瀉而下,如同一條鑲嵌了無數鑽石碎片的、朦朧發的天河。
“長老歐羅,” 一個年輕的“好奇者”學徒,用他尚未完全變的手臂,指向遠鏡那糙的目鏡,他的複眼中閃爍着興與困織的芒,“星之沙……它們在低語!我聽到了!和以往風的聲音、水的聲音都不一樣!”
被稱作歐羅的長老,是部落中最尊敬的天文觀察者。他厚重的角質皮上布滿了記錄星辰軌跡的古老刻痕,巨大的複眼在星下反着深邃的芒。他沉穩地走上前,用他那布滿歲月痕迹的手掌,輕輕調整着遠鏡那由藤蔓和樹脂固定的角度,將他那經驗富的眼眸,對準了目鏡。
他看到的,不僅僅是放大的星辰。
在那片悉的、由恆星、星雲和遙遠星系構的背景之上,他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、卻持續不斷的、瀰漫在整個宇宙背景中的“信號”。那不是他們能夠聽到的聲音,也不是能夠看到的,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他們那敏知神經的、純粹的“信息流”。
這信息流太微弱了,如同冬日呵出的白氣,轉瞬即逝,卻又無不在。它混雜在宇宙本的熱輻和引力波紋之中,若非“好奇者”種族天生對信息模式有着超乎尋常的敏,幾乎不可能被察覺。
歐羅長老凝神靜氣,將他那經過數十年訓練的意識完全沉浸在這微弱的“星之低語”中。他摒棄了森林的喧囂,摒棄了族人的呼吸,甚至摒棄了自心跳的干擾,將全部的神力都用於捕捉和解析那來自宇宙源的、神秘的信息。
起初,只是一片混沌的噪音,如同萬的背景嘶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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