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靜默時_第238章 法則侵蝕(1)
虛擬會議空間消散的瞬間,現實如同被撕裂的綢緞,出了其後冰冷堅的獠牙。
“搖籃·源”宇宙的邊緣,那片剛剛沐浴在“太之子”溫暖輝下不久的星域,此刻正經歷着一場無聲卻比任何能量轟炸都更加恐怖的侵襲。
“神諭”文明的幾何飛船,那完無瑕的鏡面外殼此刻如同活了過來,無數細到極致的、閃爍着絕對理芒的符文流淌、重組,構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列。沒有震耳聾的轟鳴,沒有撕裂虛空的能量束,只有一種無形的、卻足以令靈魂戰慄的“力場”以它為中心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絕對零度墨滴,悄無聲息地暈染、擴散。
這不是毀滅,而是“修改”。
現實穩定錨——顧名思義,它並非旨在破壞現有的質,而是要強行錨定、固化,乃至改寫局部的宇宙基本法則,將其從“搖籃·源”充滿活力與不確定的“態平衡”模型,扭曲“神諭”文明所信奉的、絕對秩序、絕對確定的死寂形態。
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棱媧網絡。
就在那無形力場及聯合文明邊境防陣列最外層哨站的瞬間,駐守在那裡的棱媧個意識中,同時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。並非理上的低溫,而是一種源自存在本的凝滯。他們引以為傲的、幾乎瞬間完的信息共與共鳴,彷彿被投了粘稠的膠水,每一個念頭的傳遞都變得遲滯、沉重。原本清晰明亮的意識連接,像是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灰霾,信號強度在監控屏幕上以眼可見的速度衰減。
“報告……網絡連接延遲激增300%……共鳴幅度下降……”負責監控網絡狀態的棱媧技,其意識波都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艱,如同一個生鏽的齒在勉強轉,“邊界哨站……反饋……思維速度顯着降低……”
接着是質層面。
一支奉命在前沿警戒的、由舊人類工程師和棱媧控者共同駕駛的高速偵察小隊,正試圖抵近觀察那艘幾何飛船。突然間,領航的艦船引擎噴出的湛藍離子流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,芒變得黯淡、不穩定,推進效率驟降。艦船部,所有儀錶的讀數開始出現詭異的跳,彷彿理常數本正在發生偏移。
“引力參數異常……局部速……讀數紊……該死,我們的護盾發生輸出在衰減!不是能量被吸收,是……是法則層面被制了!”舊人類艦長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,他試圖做出規避作,但艦船的反應比他悉的要慢了半拍,每一個指令的執行都彷彿隔着一層無形的阻礙。
更令人心悸的景象發生在視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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