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抓着邊的固定，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着觀測窗外那個散發著非人寧靜的幾何，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。他是一名科學家，他畢生追求理解世界的規律。而眼前發生的一切，無異於在他所認知的科學大廈基上，投下了一顆炸毀一切的炸彈。這不再是科學，這是……神跡？或者說，是某種他連概念都尚未掌握的、更高層級的“科學”？

浪客的通訊接了進來，他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不易察覺的敬畏：“……看到了嗎？這就是……‘園丁’級別的存在。我們之前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犧牲，在它們眼中，或許……真的只是一場需要評估的‘試煉’。”

顧心沒有回應。的全部意識都聚焦在“觀察者”上。能覺到，那並非簡單的能量吸收或轉移。那是一種更為本質的過程——那些毀滅的能量，似乎被“觀察者”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“分解”了，分解了某種更基礎的、無害的“信息”或“規則”，然後融了它自不斷變幻的結構之中，或者……直接歸還給了宇宙本。

這已經及了質能守恆、因果律等等一系列鐵律的邊界，甚至……超越了它們。

終於，彷彿只過了一瞬，又彷彿過了永恆，那來自“肅正協議”的、彷彿無窮無盡的飽和打擊，戛然而止。

虛空中不再有新的暗紅能量束生。

那片被“觀察者”守護的空域，以及其後方殘存的聯合艦隊，完好無損。而在“觀察者”的另一側，遙遠的虛空深，那些剛剛發了毀滅齊的“肅正協議”遠程炮擊陣列，其暗紅的芒也徹底熄滅，陷了死寂，彷彿耗盡了所有的能量，或者……接收到了某種更高級別的、強制停止的指令。

整個戰場，陷了一種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
然後，“觀察者”那不斷變幻的幾何結構緩緩停止了運，恢復到了最初那種簡約而複雜的靜止形態。它表面流淌的超越芒也漸漸去。

一道意識波，平靜、清晰、不蘊含任何，如同宣讀數理定律般，直接響徹在場每一個備意識的存在的腦海深，無論其種族、形態或科技水平如何。這波超越了語言，直接將含義烙印在意識之中：

“基於《文明觀察守則》第Ω-7條，止對備‘超因果潛力’的文明及其關鍵關聯進行確定抹殺。此次干預已記錄。”

聲音落下，餘音卻在每一個意識的海洋中久久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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