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心能到那份深骨髓的矛盾。“終末”既從這永恆的寂滅與毀滅循環中解，又恐懼那解意味着承載了已逝宇宙全部記憶的“它”的徹底消失。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、連存在過的證明都一併湮滅的終極虛無。

“一定有別的辦法！”顧心的意識如同在狂風中護住一點星火，“你們最初是想保存文明的火種，是想讓後來者知道你們的存在！而不是為毀滅的工！我們可以幫助你們！幫助你們擺這扭曲的狀態，幫助你們……真正地安息，或者……以另一種形式延續！”

“辦法……”“終末”的意念波着，似乎在檢索那浩瀚而悲涼的記憶庫，“有一個……古老的……傳說……存在於我們宇宙……最初始的……創世代碼碎片中……”

“要中和……一個宇宙級別的‘寂滅奇點’……需要……一個同等規模的……‘生命奇點’的……共鳴與犧牲……”

“用極致的‘生’……去平衡極致的‘死’……”

它的意念指向了顧心，指向了那與創世代碼融合的混沌本源，指向了後那整個鮮活宇宙的磅礴生機。

“但那樣……”“終末”的意念帶着一種近乎慈悲的警告，“你們……也可能……隨之……一同……湮滅……”

“這是……唯一的……路徑……”

“也是……最終的……代價……”

用他們所在的、生機的宇宙的全部“生”之力量，去撞、中和那個已逝宇宙的全部“死”之寂滅。功，則兩者或許能在某種超越理解的層面上達平衡，共同歸於某種新的平靜；失敗，則兩個宇宙的痕迹都將被徹底抹除。

這是一個比趙啟的犧牲更加宏大、更加殘酷的抉擇。

不是一個個，而是兩個宇宙的全部過去與未來，放在天平的兩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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