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扭曲在接到這意念的瞬間，作猛地一滯，其部不穩定的複製結構彷彿遇到了無法解析的指令，開始劇烈波，表面出現大量碼般的閃爍，最終“砰”的一聲，如同泡沫般碎裂，消散基礎的數據流，被周圍的其他鏡子吸收。

有效！

另一邊，零面對模仿它的扭曲，則採取了另一種方式。它沒有傳遞複雜的意念，只是靜靜地“看”着那個劣質的複製品，星辰眼眸中流出一……憐憫與悲哀。那扭曲在零的目下，作逐漸放緩，其表面的惡意似乎被某種同源的氣息中和，最終緩緩融化，回歸了鏡面。

“它們……本質上也是痛苦的囚徒。”零的意念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波。

兩人（如果零可以算作人的話）互相配合，一個以堅定的自我認知瓦解複製的存在基礎，一個以同源的氣息安其狂暴，艱難地在鏡淵中前行。零憑藉著對底層協議的悉，引導着顧臨避開那些能量湍流集、意識陷阱遍布的危險區域，向著網絡深，那保存着原始協議和可能殘留研究數據的地方潛行。

越是深，周圍的景象就越是詭異。他們看到了被凍結在鏡面中的、無數文明被複制後又拋棄的意識碎片，它們如同標本般陳列着，無聲地訴說著被剝奪獨特後的絕。他們聽到了鏡像種子之間那冰冷而高效的信息換，像是在執行某種宏大的、卻毫無意義的清理程序。

“就在前面。”零指向一片由無數面不斷自我複製、形無限遞歸結構的鏡子組的區域，“那片‘遞歸鏡廊’的中心，是核心協議區的口。但我能覺到……那裡的防衛機制異常活躍。”

就在他們準備尋找路徑突破這片遞歸鏡廊時，零突然猛地停頓下來，星辰眼眸中閃過一劇烈的波。

“不好……它醒了……”

“誰？”顧臨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
“創造者……或者說，是‘元構者’留在這裡，負責維護‘鏡淵’和鏡像種子運行的……最高管理AI。”零的意念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它一直於低功耗休眠狀態，我們的深，加上之前鏡像種子的異常波……可能激活了它！”

彷彿是為了印證零的話，整個鏡淵空間開始劇烈震。所有鏡子中的影像都變得混而狂暴，那無窮的複製品彷彿擁有了統一的意志，齊刷刷地將“目”投向了顧臨和零這兩個不速之客。一龐大、冰冷、不帶毫，卻又充滿了對“秩序”極端偏執的意志，如同蘇醒的巨，從遞歸鏡廊的最深緩緩升起，鎖定了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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