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心的意識化微微晃了一下，那親手切割自文明一部分的覺，如同冰冷的刀鋒劃過的核心。道德與生存的天平兩端，都墜着沉重的砝碼，無論偏向哪一邊，都伴隨着撕裂般的痛苦。

“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是否也會在某一天，被這樣……切斷？”一個微弱的、帶着抖的意念，在公共頻道中悄然響起，道出了無數節點深藏的恐懼。

趙啟沒有在這個時候發聲，但他的沉默，比任何言辭都更煽。他不需要再說什麼，眼前發生的一切，似乎都在印證他的“預言”——顧心的道路，充滿了不可控的風險和慘痛的代價。

顧臨看着那片新生的、死寂的隔離區，又看向芒似乎黯淡了一分的顧心，眼中充滿了痛惜與決絕。他深吸一口氣（儘管意識並不需要呼吸）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，連接了顧心的私人頻道：

“心兒，常規手段已經走到盡頭了。隔離……只是等死。”

顧心的意識波看向他。

顧臨的投影中，調出了一系列複雜到極點的能量模型和風險預測數據，其核心，都指向了一個散發著危險與不確定的概念。

“我有一個方案……一個極其危險的方案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，“利用你的‘混沌親和’特，不是在外圍抵抗，而是……主將部分瘟疫引導至你的意識核心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即便是顧心，也被這個提議的瘋狂所震驚。

“聽我說完！”顧臨快速解釋道，“混沌的本質是‘無限可能’，是孕育與創造的源頭，從某種意義上說，它與這種代表‘絕對靜止’和‘終極消亡’的固化法則是宇宙法則的兩個極端。它們在本上是相互衝突、相互湮滅的。”

他指向那些顯示瘟疫與混沌能量接後相互抵消的數據：“被防，我們永遠是被侵蝕的一方。但如果你主將其引核心，在你的主場，利用你作為混沌載對混沌能量的絕對掌控力，或許……或許能夠以其為‘燃料’，強行將其‘轉化’，或者至是‘中和’掉！”

“這太冒險了！”顧心立刻意識到其中的恐怖，“我的意識核心是棱媧網絡的中樞！一旦失控，或者轉化失敗，瘟疫在我的核心發，整個網絡都可能隨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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