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計算……錯誤……”微弱的意識波再次從他核心深溢出，這一次，不再僅僅是茫然，更夾雜着一被這“不理”行為所震撼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搖。他那稜柱投影的閃爍，不再僅僅是算力過載的表現，更折出其部邏輯鏈條的劇烈衝突與崩塌前的哀鳴。

然而，深固的偏執，以及對自道路崩塌的本能抗拒，讓他迅速將這搖制下去，轉而化為了一種更為激烈的、指向外部的緒——偏執的憤怒。

“支援延遲！計算冗餘！”他的意識流猛地變得尖銳，強行切主網絡的公共頻道，目標直指顧心，“若非主網絡響應遲緩，未能及時提供敵方新型武的數據模型，我艦隊豈會遭如此損失？！正是你們那套包含‘變量’的低效決策機制，導致了不必要的犧牲！是‘人’的拖累！”

這指控，如此蒼白，如此無力，甚至帶着一種惱怒的意味。他無法面對自己計算模型的失敗，便將責任推卸給外部，推卸給那個他始終試圖證明是錯誤的方向。彷彿只有這樣，他那搖搖墜的信念堡壘，才能找到一支撐，不至於立刻徹底垮塌。

水晶樹核心，顧心剛剛從維持邏輯囚籠的巨大消耗中緩過一口氣，臉依舊帶着疲憊的蒼白。聽到趙啟這毫無道理的指責，甚至沒有到憤怒，只有一種深沉的無力與悲哀。

“看”着遠方那片尚未散盡的戰艦殘骸，着那些隨着炸而徹底寂滅的意識波——那些，曾經也是棱媧網絡的一部分，是的子民。無論他們選擇了怎樣的道路，他們的消亡，都讓整個網絡為之震，讓到痛惜。

而趙啟，這位曾經的同胞，如今的“效率優化院”領袖，在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後，想到的竟然不是反思，不是哀悼，而是推諉與指責。

顧臨站在兒邊，清晰地到了心中那份沉重的失。他看着監控畫面中趙啟那因偏執而扭曲的稜柱投影，又看了看遠方虛空中的殘骸，沉痛地閉上了眼睛。他知道，顧心為化解納米危機、為救援“純粹派”艦隊所付出的努力和消耗，遠比趙啟想象的要多得多。而這份付出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回應。

“代價……”顧臨在心中默念着這個詞。

這是智慧的代價——顧心以超凡的智慧和掌控力化解了納米汐，卻也因分神他顧，未能阻止另一的慘劇。

這是選擇的代價——趙啟選擇了極致的效率之路，卻在面對超越計算的混沌時，得頭破流，並因此滋生出更危險的偏執。

這更是文明的代價——在生存的殘酷試煉中，每一條道路都需要用鮮與犧牲來驗證其正確與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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