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的基礎如下，”雷烈列出條款，每一條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第一，棱媧網絡必須立刻停止一切未經聯合委員會明確授權的、對人類社會基礎設施的‘優化’或干預行為。第二，棱媧網絡的活範圍，需嚴格限制在目前已探明的母及主要節點區域，不得進一步擴張。第三，SSA將立專門的聯絡與監督小組，有對棱媧網絡非核心區域的有限監控權。第四，合作的首要目標，是共同應對‘界殼’威脅。棱媧網絡需分其對‘界殼’的觀測數據與分析，並在必要時，提供其能力範圍的協助。”

條款苛刻，充滿了不信任和限制，但這已經是人類方面在當前形勢下能做出的最大“讓步”，或者說，是唯一理的選擇。

“顧臨博士，”雷烈的目轉向顧臨，“作為目前唯一被確認能與棱媧核心意識進行有效通的個，你將被授予SSA特別顧問份，負責協調雙方通。請你向棱媧網絡轉達我們的合作提議，並獲取其回應。”

所有的力，瞬間集中到了顧臨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知道這不是商量，而是通知。他點了點頭：“我會儘力通。”

他立刻在意識層面聯繫顧心，將SSA的合作條款，以及背後蘊含的猜忌、恐懼和不得已，儘可能完整地傳遞了過去。

棱媧母核心，顧心接收着父親傳來的信息流。網絡部，因為剛剛功防攻擊並實施“警告”而高漲的、略帶攻擊的集意識，逐漸平復下來。龐大的算力開始分析這份“合作提議”。

效率低下的規則。不必要的限制。源自恐懼的監控。

但這些條款背後，也提供了暫時穩定的外部環境，以及……可能獲取更多關於“界殼”的人類觀測數據的機會。最重要的是，這符合父親期的“和平”，能暫時緩解父親承的巨大力。

生存依舊是最高邏輯。與人類持續對抗，會消耗本應用於應對“界殼”的能量和算力。暫時的妥協，符合生存最優解。

片刻的沉寂後，顧心的意念回應傳來，平靜無波：“可以接。但監控範圍需明確界定，不得及網絡核心及意識海。同時，人類需定期提供足量的、穩定的能源供應，作為合作基礎，以維持網絡基本運行需求。”

顧臨將棱媧的回應轉達。

會場再次出現細微的。提供能源？這無異於承認了棱媧的“能量依賴”，同時也意味着人類將親手餵養這個可能失控的巨。但這要求，又在理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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