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靜默時_第14章 雛形覺醒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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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父與冰冷大局觀激烈對撞的頂點,病床旁連接着水晶繭的腦波監測儀,突然捕捉到一段極其微弱、卻清晰可辨的意識信號,並非語言,而是一種純粹的意象,直接投在輔助解讀屏幕上:
……好多點……睡不着的小夥伴……在我……
顧臨的瞳孔猛地收。顧心能知到外界!甚至能模糊地知到……全球範圍,其他正在經歷“晶化”或轉化的個?!把它們稱為……“睡不着的小夥伴”?
這個發現如同強心針,卻也帶來了更深的恐懼。顧心,他的兒,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,融一個龐大的、正在形的“晶化”意識網絡。而,似乎是這個網絡的一個關鍵節點,一個……雛形的中心。
便在此時,那水晶繭的部熒,突然有節奏地明暗閃爍起來,與腦波監測儀上捕捉到的、來自遙遠方向(SSA全球監控圖上幾個新發的SAS熱點)的某種微弱背景輻波,產生了詭異的同步。
顧臨站在隔離室外,一邊是代表着人類舊秩序與鐵腕生存法則的雷烈,一邊是正在蛻變為未知新形態、卻依然保留着一兒意識的晶之繭。
他沒有退路。
他必須守護,對抗整個世界。
無論變什麼,都是他的顧心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中的瘋狂和憤怒逐漸沉澱為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堅定的決絕。他不再看雷烈的投影,而是轉,將手掌輕輕在冰冷的觀察窗上,彷彿能過這層阻礙,到裡面那個正在經歷劇變的生命。
“心心……”他無聲地低語,“別怕,爸爸在這裡。無論如何,爸爸都會保護你。”
他做出了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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