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人類靜默時_第3章 無聲警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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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,這個曾經溫暖的避風港,此刻卻像一個緻而冰冷的囚籠。每一件屬於蘇夏的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失去的痛苦;而腕錶屏幕上那不斷跳、無法解析的量子共振信號,更像是一扇通往未知恐懼的窗口。顧臨試圖用家用設備進行更深層次的分析,但信號結構的複雜程度遠超他那些業餘設備的理極限。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信號強度如同緩慢上漲的水,穩定而固執地增強,每一次微小的脈衝,都像是在他繃的神經上輕輕敲擊。

深夜的寂靜被通訊刺耳的優先級鈴聲打破。屏幕上顯示的是深空預警中心的加線路。顧臨深吸一口氣,接通。

“顧工,急召回!”對方的聲音急促,背景是嘈雜的人聲和系統警報,“況失控了!‘靜默區’的蔓延速度超出所有模型預測,已經越過木星軌道!所有常規模型全部失效!雷烈總指揮要求所有核心人員立刻到崗!”

雷烈……顧臨聽說過這個名字,一位以鐵腕和效率着稱的前軍方將領,在危機應對領域有盛名,也被一些人私下稱為“雷暴”。他的直接介,意味着事態已經升級到國家最高危機應對層面。

沒有猶豫,顧臨抓起仍在發出微弱嗡鳴的腕錶,塞進口袋,穿上外套,再次沖被夜籠罩的城市。懸浮車在專用高速通道上疾馳,窗外流溢彩的城市夜景,此刻在他眼中卻彷彿一幅即將被無形火焰焚毀的畫卷。

當他再次踏深空預警中心主控室時,這裡的氣氛已經與幾小時前截然不同。如果說之前是混和驚愕,那麼現在就是一種抑的、瀕臨極限的凝重。工作人員步履匆匆,談聲得極低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張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因和焦慮混合的氣味。

巨大的主屏幕上,原本顯示詳細星圖的界面被一個更加簡潔、也更加恐怖的態模擬圖所取代。一個不斷膨脹的、邊緣模糊的暗區域,正以目驚心的速度吞噬着代表太系行星軌道的同心圓。代表木星的標記已經被其邊緣過,而代表火星和小行星帶的區域,正岌岌可危。旁邊滾的數據流顯示着這個“靜默區”的實時參數:膨脹速度持續遞增,已無法用現有理模型描述,理規則未知。

一個材高大、肩背拔的中年男人站在指揮席前,他穿着筆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深制服,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着全場,彷彿能穿一切猶豫和恐慌。他就是雷烈,新立的全球聯合危機應對中心(SSA)的臨時總指揮。

“我們面對的是未知!”雷烈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種金屬般的質和不容置疑的權威,過擴音系統傳遍大廳,“但未知不代表我們只能坐以待斃!我要你們調所有計算資源,運行所有可能的模型——引力異常、維度坍、真空相變……哪怕是神話傳說里的可能,也給我列出來!我們必須知道它是什麼,以及它下一步會做什麼!”

一場張的數據攻防戰就此展開。超級計算機群全功率運行,各種各樣的理論模型被輸,試圖擬合那詭異的“靜默區”數據。然而,結果令人絕。無論是基於廣義相對論的極端況推演,還是涉及弦論的高維假設,甚至是某些更為激進的宇宙學猜想,其模擬結果都與觀測數據存在巨大偏差。那“靜默區”彷彿一個存在於所有已知理論之外的“異數”,冷酷地嘲笑着人類的科學認知。

在一次模型討論的間隙,面對又一次失敗的擬合報告,會議室里一片沉寂。顧臨看着屏幕上那片不斷擴大的黑暗,又到口袋裡腕錶傳來的、與背景噪聲峰值約同步的微弱震,他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因為缺乏休息而有些沙啞:

“也許……我們的方向錯了。”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,“我們一直在用傳統的、基於質和能量的理模型去套用。但有沒有可能,這種現象的本質,並非能量或質的異常,而是……信息層面的?或者說,是某種基於宇宙更底層‘場’的規則被改寫?”

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