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土獸王:我以生命御萬獸_第585章 冰痕低語(1)
蒼白石林,位於斷脊峽谷東北方約二十公里,是一片由高輻環境下變異、形態扭曲、表面覆蓋著灰白礦質沉積的巨型石柱群構的特殊地貌。石柱高矮錯落,如同巨人的骸骨森林,其間瀰漫著終年不散的、帶着微弱輻和奇異磁場的灰白霧氣,能見度極低,且干擾常規電子設備。
歸墟教團的臨時營地,就藏在這片石林深,一相對背風、由幾傾斜石柱天然形的半封閉凹地。
營地簡陋而詭異。沒有篝火(他們似乎厭惡火焰帶來的“無序熱量”),只有幾盞散發著幽藍冷的、似乎是某種冰晶或特殊礦製的提燈,懸挂在石柱和簡陋的皮帳篷上。空氣寒冷刺骨,地面凝結着厚厚的白霜,呼吸都帶出長長的白氣。
約三十名教團員在此駐紮。他們大多沉默寡言,行間帶着一種宗教般的肅穆和刻板。除了必要的守衛和採集任務,大部分時間都在帳篷冥想,或是圍坐在營地中央一塊天然形的、表面如鏡的蒼白石板周圍,進行着低聲的、旋律古怪的集唱。
那塊石板,此刻被清理得一塵不染,表面用某種暗紅的料(疑似混合了和礦末)刻畫著一個複雜的、由同心圓、冰晶狀符號和無數細小扭曲符文構的大型法陣。法陣的核心,擺放着那件從巢邊緣帶回的、出現裂痕的“凝霜之皿”,以及幾個鼓鼓囊囊的皮質袋子——裡面裝着從戰場上收集來的“時寂之塵”和部分特殊的蟲碎片。
一名穿灰白鑲藍邊長袍、頭戴冰晶頭冠的老者,手持一頂端鑲嵌着碩大蒼白寶石的骨杖,站在石板前。他面容枯槁,皺紋深如刀刻,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,閃爍着冰冷的、非人的理與狂熱織的芒。他是這支隊伍的領導者,高階祭司埃爾文。
他後,站着幾名同樣穿鑲藍邊長袍的中階祭司和護教武士,包括之前那名手臂被法反噬凍傷的捧碗者(此刻手臂包裹着厚厚的、浸藥膏的繃帶,臉慘白,但眼神依舊狂熱)。
“破損的聖皿,需要‘純凈之寒’的浸潤和‘虔信者’的生命力溫養才能緩慢修復。”埃爾文祭司的聲音乾沙啞,如同風吹過冰隙,“但儀式不能耽擱。‘大冰’的預兆日益明顯,‘永恆寧靜’的腳步聲正在臨近。我們必須趕在‘熱寂的污穢’再次發之前,完‘冰寂之門’的初步錨定。”
他轉過,冰冷的視線掃過眾人。“‘時寂之塵’……這些沾染了時間腐朽與猩紅之力的塵埃,是擾現世‘熱平衡’的催化劑,也是連接‘歸墟’表層與質世界的脆弱橋樑。利用它們,我們可以在特定的‘地脈寒節點’(比如這片石林),暫時擴大‘冰寂法則’的干涉範圍,讓‘門’的虛影變得更加清晰,並……嘗試與更深層的‘寧靜’建立聯繫,獲取指引,或者……召喚守護者。”
一名中階祭司上前一步,躬道:“埃爾文大人,從巢附近收集到的‘時寂之塵’,數量和質量都超出預期。那裡的時間腐朽痕迹非常新鮮且強烈,似乎與某種強大的、同時干涉時間與生命法則的力量發有關。我們是否要深調查源頭?那個駕馭變異群的據點,本似乎也充滿了‘不潔’與‘變異’的氣息。”
埃爾文祭司沉默片刻,緩緩搖頭:“首要任務是完儀式,穩固‘門’的坐標。巢……不過是一偶然被‘時間之毒’和‘猩紅瘟疫’同時侵染的污穢巢。待‘冰寂之門’真正開,永恆的寒流將席捲一切,無論是鋼鐵的喧囂,還是的蠕,亦或是時間的漣漪,最終都將歸於絕對的靜止與純凈的虛無。它們,不過是遲早會被凈化的塵埃,無需過多關注,以免被其‘混’的氣息所污染。”
他頓了頓,骨杖指向石板上的法陣和“凝霜之皿”。“開始準備‘塵歸儀式’。將收集到的‘時寂之塵’按照‘靜滯’、‘衰亡’、‘終末’三個象限,分層撒聖皿周圍的法陣紋路。注意,不要直接用手塵埃,用冰晶鑷和寒玉盤。護教武士,加強外圍警戒,止任何活(包括昆蟲)靠近儀式核心五十米。其餘人等,隨我一同唱‘歸墟靜默禱文’,引導‘純凈之寒’降臨,激活塵埃中蘊含的‘時序崩解’之力,並將其導向‘門’的虛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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