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萱？你還沒睡啊？好點了嗎？”

他的聲音還帶着睡意，關切卻是真切的。

沈萱的心猛地一跳，轉過，面對着他。

昏暗的線下，秦川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，但那雙總是盛滿的眼睛，即使在睡眼惺忪時，也依舊清澈明亮。

“嗯……好多了。”

低聲說，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秦川打了個哈欠，走到料理台邊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，然後才像是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依舊站在窗邊的沈萱。

“對了，下午在海邊，我看你臉不太好，跑得那麼急，沒事吧？”

他問得很自然，沒有任何試探或深究的意思，純粹是朋友間的關心。

就是這種純粹的、毫無雜質的關心，讓沈萱的心臟像是被狠狠了一下。

看着他，看着他毫無霾、寫滿真誠的臉，下午被打斷時的那種憋悶、委屈、不甘，還有那份深藏心底、幾乎要隨着離別而永久埋葬的，突然之間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，再也無法遏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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