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羽涵看着一之瀨那張在燈下得近乎虛幻的臉龐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麗之下所藏的、近乎毀滅的執念。

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
任何勸誡、任何道理，在這樣沉重的過往和扭曲的邏輯面前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只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彷彿想要離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漩渦遠一點，再遠一點。

一之瀨將的反應盡收眼底，臉上的笑容依舊完，站起，地說。

“看來這個故事不太適合晚上聽呢。時間真的不早了，趙羽涵同學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
這一次，趙羽涵沒有再任何猶豫，幾乎是逃也似的，沖向門口，連告別都忘了說，慌地拉開門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樓道里。

一之瀨站在原地，聽着門外倉促遠去的腳步聲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，只剩下一種深沉的、複雜的平靜。

房門輕輕合攏，將趙羽涵倉惶逃離的背影徹底隔絕在外。

站在原地，並沒有立刻彈，只是微微偏了下頭，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極淡的、近乎無奈的……愕然。

沒想到，趙羽涵的接能力……或者說承能力，竟然這麼差。

差到都還沒來得及開始編織那些為了讓故事聽起來更合理、更能引人同而準備的虛構部分，對方就已經像是被燙到一樣，尖着打斷，然後落荒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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