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之瀨海音微微側頭，目並沒有落在習題冊上，反而像是欣賞藝品般，流連在趙羽安蒼白的側臉和微微抖的睫上。

那一刻，楊軒心裡咯噔一下。

那眼神，絕對不是一個求教者該有的眼神。

起初，他也和大多數同學一樣，以為這只是新來的轉校生對某個同學表現出的“特殊好”，雖然方式大膽出格了些，但或許是人家的風格。

甚至還私下裡幾個班委開玩笑跟他說“沒想到趙羽安這麼有異緣”。

他可一點笑不出來。

他注意到趙羽安的狀態越來越差，那不是陷曖昧或的張，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和焦慮。

每次一之瀨海音靠近，趙羽安的都會瞬間僵，臉發白，手指會不自覺地攥，像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麼。

而一之瀨海音，雖然舉止看似正常，但楊軒總覺得那副平靜無波的表下，藏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冷漠。

這絕不是在表達好。

在一之瀨海音“請教”完畢，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座位後，楊軒看到趙羽安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，虛般地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口微微起伏，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。

那表，不是困擾，是劫後餘生般的恐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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