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崇壁，該上路了！”

一個獄卒的聲音，伴着開啟鐵鎖的響，傳殷崇壁的耳朵里。

隨即，暗室厚重的鐵門被打開，刺目的火照進黑暗中，一時間讓他睜不開眼。

兩名獄卒走進暗室，並沒有等待殷崇壁回話的意思，兀自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，解下手腳的鐐銬，又給他上外套了一乾淨的囚。

殷崇壁沒有說話，配合著獄卒們的一舉一，只不過起後一時半刻還無法自主行走——跪坐得太久，久到他的早已麻痹，沒了知覺，這突然被人強行架起來，自然是難以直立。

獄卒攙扶着他站了良久，才堪堪緩去雙的麻痹，他整了整襟，小心翼翼地的作完全不似在整理囚服，反倒是像在整理他從前穿慣了的太師禮袍一般。

最後，他將散的頭髮攏到腦後，淡淡說了句：“帶路。”便緩步走出了暗室。

通道里的火把跳躍不定，將幾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拉得又長又深。

殷崇壁走得實在說不上快，每一步好像都用盡了全力氣，押送他的獄卒們也沒有開口催促，只是跟在他兩側和後，慢慢走着。

許久未見過的殷崇壁，走出詔獄大門時，哪怕是這樣霾的天氣，也被晨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
他抬手遮了遮灰暗的，緩慢地適應了眼前的環境和線。

沉的天空，低垂的雲層在頭頂，完全看不見太，只能從空氣中到瀰漫開來的氣息，彷彿又是一場暴雨，但又像是憋悶着不發一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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