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什麼應該，或不應該的。”宣赫連輕搖搖頭：“你本可以什麼都不做，等着朝廷隨便查查給一個代便是。但你沒有……拖着病，撐着王府還接下了麟台九選，盯着所有人的力，配合陛下選出幾名寒門，甚至還拼盡全力為我‘遇害’之事暗查真相……昭曦……我……”

“王爺，你是我的夫君。”赤昭曦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：“我的夫君出了這樣的大事，王爺我如何能坐視不理？”

宣赫連沉默了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，他一直都知道赤昭曦心裡屬意於他，從還沒婚前就知道了。

可他從不知道，這個溫婉端莊的長公主，名義上除了“屬意”外，在向陛下請婚時所說“平衡朝局”的那番說辭，竟都是借口，是赤昭曦深着宣赫連的借口。

他想起婚那日，他面對赤昭曦時表現出來的淡然；想起一年多前，被迫納妾的那日，隨意指選了榮氏、又意外得了子嗣，這讓婚多年卻膝下無子的赤昭曦該如何面對；他想起，在這場名為“平衡朝局”的“政治聯姻”中，他每每對待赤昭曦那冷漠的態度……

他從沒想過，如此這般過了多年的日子，那個被他一直視為不可僭越、不可侵犯的長公主，會在他“死”後，為他做這一切，付出這麼多……

“昭曦，從前……”宣赫連緩緩開口，聲音有些艱：“我對你，有些誤會……”

“王爺。”赤昭曦搖了搖頭，打斷了他：“我都明白，王爺不必多說。”

宣赫連看着，凝視的眼神里沒有埋怨、沒有委屈、更沒有責備，只有一種深深的、彷彿看了一切的平靜。

“王爺，你是攝政王，肩上擔負著協理整個盛南國朝局的重任，我明白的。”赤昭曦看着宣赫連，眼神毫沒有閃躲：“我從不奢太多，只一心求王爺能平安順遂，如今王爺平安歸來，我……便是知足了。”

宣赫連的心了一下，赤昭曦這番話又一次了他，可心裡那份激之，如何也難再轉變。

“昭曦，你既說‘你我夫妻’，卻口口聲聲着‘王爺’……”宣赫連抬手輕輕搭在冰涼的手上：“如此生分，實在不像夫妻之間的稱呼，喚我小字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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