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……”宣赫連想起了寧和所說的這件事：“當時應該是已經從衡翊口中得知了箭刃淬毒一事，才這般小心謹慎。”

“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，之後你的破綻實在太多。”寧和沒有答他這句話，而是繼續說了下去：“第二日，在你看到刑部送來的證——那支幹凈如新的短弩箭，曾說‘怎麼沒有印記，也沒有淬毒’，當時我注意力都被那支掉包了的證所吸引，可事後才反應過來，就算你知道淬毒一事，那印記又該如何解釋，畢竟當時包括衡翊和榮順在，都無人提及紫金蟠螭紋，那你又是如何得知？”

“這……”宣赫連尷尬一笑：“當時的確是心直口快了些，不過那時候還以為你心思全在刑部有鬼這件事上，並沒有注意到我的這點紕……”

“當時確實沒注意到，可事後還是想起了這點違和之。”寧和接著說道：“在王妃殿下主持的麟台九選中，我與裝扮富戶千金的七公主相遇，當時對的份尚不明確，可你那幾聲沒有忍住的咳嗽，似乎像是在提醒我什麼，只是你不便直言，對嗎。”

聽着寧和這是在詢問，可語氣里卻實十分篤定，宣赫連點點頭。

隨即寧和繼續說下去：“後來有一次，懷信那孩子興高采烈地與我說，你居然誇讚他武功進步快，可還記得？”

“沒想到那孩子會與你說起這事來。”宣赫連想到這事，不抬手了眉心：“從前在聽竹軒，我對他態度冷漠，且深覺他是個累贅罷了，但那時候在院中看到他和莫驍、葉鴞之間竟能過上幾招，實在是覺得這孩子不僅有天賦，也着實刻苦，便想着誇讚一二，也算是對此前說過的狠話做個挽回，鼓勵一下。”

“是啊，你那句‘進步快’，說得實在是沒來由。”寧和笑了笑：“有一次葉鴞調侃你，說看你那行止全然不像在翠屏城裡潛伏了多年的樣子，盯梢那點小事，反倒讓你做的明目張胆，實在難人不起疑。”

“盯梢？”宣赫連疑道。

“你忘了？”寧和轉頭看向他：“我剛收下柳……柳青卿的時候，你總是時刻警惕着的一舉一，雖然現在也一樣戒備，可當時那眼神里的狠戾之，好像稍有不慎，便會遭你滅口一般。”

提到柳青箐的時候，寧和差點說錯，畢竟這事答應過，暫不將份外泄，雖然藺宗楚是寧和的老師，可承諾就是承諾，在真相大白之前，也不便再多說與人知道。

宣赫連一聽這話，也不知其中哪個詞了他，竟有得見他臉上顯出極淡的一愕然：“來得實在太突然了，又是在那種時候，好像是刻意抓准了時機一般，實在我不得不懷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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