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拂過護城河，早已將那鐵水的滾燙吹散，卻難驅散滿地的腥與狼藉。

刀劍、暗、殘破的攤車、點點焦黑的灼痕、蜿蜒擴散的跡、未及收起的糖畫、以及瑟在不遠的那些傷的百姓……

那支在赤昭華慌撤離岸邊時掉落在地的團絨糖畫早已不知去向，只剩一地琥珀的碎渣，混在泥土和污里，在寥落的燈火下泛着盈盈微。

寧和立於岸邊，輕聲息正逐漸恢復平穩，那一月白的勁裝也濺滿了暗褐的漬，有他自己傷來的，更多則是來襲刺客的。

左肩上的袖，不知何時被鐵水灼穿一片，出焦黑的帛邊緣，皮灼痛如火燒一般，除此之外，後背和袖上還有更多被利刃劃破之，滿是傷痕。

片刻，寧和俯將蹲在一旁的團絨抱起來，輕輕拍着它的後背，安着它炸還尚未平復的緒：“團絨，多謝你，又保護了我。”

聽了這話，加上不停地安，團絨終於放鬆了些繃的背脊，緩緩收斂怒目，出小舌頭了寧和沾滿污的指尖，好似想要幫他舐乾淨、療愈傷口一般。

“就兩個。”賀連城收劍鞘，走到寧和側，回了一眼狼藉的現場：“啞中那邊一個活口，還有手邊這個首領，其他全部服毒自盡……”

“三個！”葉鴞和霍廉覺從稍遠些的地方高聲傳話：“主子，我們這邊還保住一個！”

“三個活口……”寧和輕嘆一聲，但轉瞬便出一副淺淺的笑意：“足夠撬開太師府的大門了！”

說完話，回過來，寧和才發現，賀連城也滿是傷：“賀兄，你這是……”

在寧和印象中，方才賀連城帶着幾人去了稍遠些的地方轉移傷百姓了，按理說不應該有這般多的傷痕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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