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的息着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下腐爛惡臭的稻草和冰冷的土地。

殷崇壁靜靜等待着，不再催促，他心裡最是清楚，即便時間在迫，也需要給這頭魯莽的困一點思索的時間，去細細斟酌他提出的這兩條皆是殘酷的選擇。

良久，安碩未開口回應，殷崇壁終於有一不耐，悄悄在背後出手，向著侍立在門口的殷子易點了點。

殷子易立刻心領神會，悄聲靠近殷崇壁後，低了嗓音，但卻能讓安碩清楚聽到的音量：“老爺，時辰快到了，不如今日就算了吧。”

聞言，殷崇壁似是一副惱怒之相：“放肆，這裡豈有你的資格！”

“是是！老奴罪該萬死！但……”殷子易再看到又向自己點了一下的手指，便再次開口低聲相勸：“但時間不多了，這後面若是被發現了，咱們可就全完了啊！老爺……”

“唉……”殷崇壁重重嘆了一口，站起來似是充滿了憐憫和無奈：“罷了，我們回去吧……日後恐怕也沒機會再……”

不等殷崇壁說完話，安碩忽然抬起布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，聲音嘶啞地問道：“太師……太師所言，但真？你真能保我全家無恙？”

“老夫以殷氏列祖列宗起誓！”殷崇壁一轉方才的臉，表肅然地對安碩許下承諾：“只要你安碩不攀扯旁人，咬死了這些事，老夫必定在外傾盡全力，周旋保全你的親眷與安國府的基。否則，讓我太師府上下都不得善終！”

這般狠毒的誓言，此時此刻放在安碩的面前，奇迹般地給了他一種扭曲的安心。

說著話，殷崇壁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，在安碩眼前晃了晃：“這裡面是老夫與你的誠意。”

聽着其中似有金屬撞的聲響，安碩怔怔地着殷崇壁：“這……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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