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。”夏婉寧的聲音依舊溫婉：“就是這麼個一點就着的子，半分都沉不住氣。兒家的，那般厲害做什麼？沒得失了你公主的份，若旁人看見了，笑話天家貴跋扈。”

“寧兒才不！”赤昭寧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赤昭曦：“兒想要的，就要自己爭取！皇姐不也是如此嗎，想要的不也是自己爭取到手了？”

這句話，明裡暗裡地指着赤昭曦與宣赫連的這場婚姻說話，是赤昭曦自己親自去懇請赤帝和母後求來的賜婚，諷刺都可為自己去爭得個夫君，怎麼赤昭寧自己想要點小東西還要聽這一番嘮叨。

但夏婉寧也不知是真的沒有聽出來那話里的意思，還是要努力保持自己的慈母姿態，帶着一無奈的寵溺口吻：“昭寧若是想要什麼，喜歡什麼，慢慢吩咐下去，自然有人替你辦得妥帖，何須親自去與那些奴才理論？沒得白白降了自己的份。”

最後這句話，不痛不地輕飄飄一語帶過，看似是在教訓赤昭寧行事躁，實則卻在輕描淡寫間，不着痕迹地將“王德祿”這個關鍵名字抹平帶過。

如此應對，簡直堪稱完，夏婉寧既維持了母儀天下的儀態，又迴避了可能引起敏的話題。

然而，赤昭曦的心卻在這“完”的母後形象之下，沉了冰窖。

夏婉寧對赤昭寧所提及的王德祿表現出來的那一副淡然，與之前對自己追查宣赫連死因時所說的那番“水太深”的勸阻和晦的警告，形了令人心寒的對比！

赤昭寧失言所提及的那人，像一道閃電，雖然短暫，卻瞬間點亮了藏在迷霧之下的某些秘的廓。

但見赤昭寧被夏婉寧這番“教訓”，非但不惱，反而更顯出幾分得意，臉上出一副笑的表，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“厲害”得有道理，又一次將矛頭指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赤昭曦。

“母後，您說的是！但寧兒就是學不會皇姐那般‘溫婉賢淑’、‘寬宏大度’的做派嘛！”赤昭寧看似苦悶自己不能溫，可臉上得意之態反之更甚：“不過啊，有的時候太過賢淑寬和了，連自家夫君是怎麼沒的都查不明白，只會日日夜夜守着個冰冷的棺材以淚洗面，又有什麼用呢！”

這話着實傷人，可赤昭寧卻不似要住口的樣子，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刻薄：“平白讓自己了滿盛京城裡的笑柄，連帶着我們姐妹出門，都覺得臉上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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